“真要是老三和栓子死讯传回来,咱再往外撵孤儿寡母,村里人又该嚼舌根了。”
“不能再拖了,今天晚上就把他们连夜赶出去!”
许开山的心比老狼都狠,既然下了决心,再也不会犹豫。
当即沉着脸来到三房门口,大声说道:“老三家里的,黑熊他抗命进山,实属忤逆不孝!”
“四房和大房都被撵走了,若不把你家也撵出去,会有人说俺处事不公。”
“这就收拾东西,天亮之前搬出去!”
听到这几句话,三婶惊的是目瞪口呆,赶忙跑出屋外。
大声喊道:“爹!你可不能这么心狠啊!”
“柱子这腿刚断,疼得死去活来的,你怎么能趁这时候把人往外撵?”
“别以为俺是个女人,便不知道人心那点道道!说白了,不就是嫌弃柱子没用了吗?!”
“黑熊到这时辰还没回来,你这个当爹的也不去寻,简直不配给人当爹啊!”
要说这个三婶可不是善茬,那绝对是打遍街,骂遍巷,是许家村有名的泼妇。
听到自家要被撵出去,也彻底的撕破了脸皮,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连哭带嚎起来!
许开山并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等到三婶嚎不动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老三家的,俺许开山做事光明磊落,讲究个问心无愧!”
“这大房和四房被撵出去的时候,哪有你这么些屁话?不也是乖乖走人吗?”
“告诉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若再赖着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许开山把眼一瞪,如同一头饿狼盯视猎物,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三婶虽是个泼妇,可看到这眼神,也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回想起这些年来,许开山心狠手辣,若是再闹下去,只怕自己和儿子的命都难保!
到底是个女人,又没有丈夫撑腰,三婶只能哭着开始收拾东西。
许开山心硬如铁,竟然嫌弃收拾的慢了,便亲自动手帮着搬家。
还把断了腿的许柱用木车拉着,直接就给丢到了街上。
三婶坐在门口哭了半天,也只得拉着木车,来到那间晾晒皮货的土屋前,草草安顿下来。
这么一闹腾,许山豹也听到了消息,心里正是又惊又怒。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爹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把三房也撵了出去。
便赶紧来到前院,咣咣砸起门来。
“爹!快开门!你咋把老三也给撵了?四房人撵走了三房,咱这个家都快散了!”
“三弟还在山里,如今生死不知,你把他老婆孩子撵出去,他回来还不得拼命啊!”
刚砸了没两下门,只听咣当一声,许开山披着衣服走了出来,满脸都是不耐烦。
说道:“山豹,如今家里只剩你们二房,人口少了。过冬粮食就足够吃的。”
“再加上去了人口,害兽数量也不用缴那么多,日子就好过了,你连这都不明白?”
“柱子腿断了,伤成了那样,就算活着也是个残废,以后就是个大累赘!”
“栓子从山谷滚下去,只怕伤的更重,再说都这个时辰了,黑熊还没回来,必是遇到野兽了!”
“三房已经完了,这就是命,天意如此啊!”
“以后好好孝敬爹,亏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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