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啥都会?!
听到这朴实的话语,许飞心里也颇为欣慰。
能看得出来,除了许开山,老许家大多都是忠厚朴实之辈。
当即说道:“二人攀爬陡坡难度很大,咱俩得同心协力才能上去。”
“这些山头地势太复杂,刚才我还听到林子里有狼群的动静,不能冒险绕路了。”
“把猎叉给我,遇到事情便躲我身后去!”
许飞拿过猎叉,头前在前面带路,许栓在后面紧紧跟随。
二人在风雪中走了一阵,便来到那座陡坡跟前。
这处陡坡虽然不是直上直下的峭壁,但坡度陡峭,想要攀爬极不容易。
许栓抬头上望,只见这山坡几乎看不到顶,这颗心凉了半截。
“这么高啊…咱俩上不去的…”
许飞安慰道:“别怕,有我呢,保证你平安无事。”
说完,攥住长索,先绕许栓腰腹一圈,打了个紧实的猪蹄扣,捆牢下半身。
这种结越挣越紧,不会松滑,刚好兜住许栓胯骨,托住绝大部分的体重。
紧跟着,又把绳索拉回自身,先在腰间挽出一个标准布林结,箍死自己上身。
留出一截余绳,在主绳上缠出普鲁士抓结,做成简易自锁装置。
别小看这小小的绳结,却是人类数百上千年智慧的积累,两个人的性命就靠它了!
许飞将许栓牢牢贴在后背,横竖缠了数道,把两人身子死死捆成一体。
二人一前一后贴紧岩壁,四条腿分别踩住崖壁凸起的石棱,扎稳下盘分摊重量。
然后双手死死攥住主绳,脚掌蹬住岩壁石缝,踩实一处才敢往上挪一步。
后背坠着许栓大半重量,陡坡碎石不断簌簌滚落,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
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可只爬了半截,就觉得身后的人越来越沉。
再加上许栓过于紧张,两条腿胡乱用劲,更增加了攀爬的难度。
虽然提前用粗布包了手,可是渐渐觉得粗粝的绳索如同沙石,磨得掌心剧痛难当!
许飞深深明白,此时只能一鼓作气,若是有丝毫的松懈,二人都会摔下陡坡。
虽然掌心火辣辣的剧痛,可依旧是咬紧牙关,凭着钢索般的意志,一点点向上攀爬!
渐渐的,掌心已经被磨破,粗布浸透了鲜血,这根绳子就如同烧红的铁棍!
可即便是如此,许飞目光坚定如铁,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仍然拼命坚持着!
渐渐的,已然看到坡顶,许黑熊探出头来,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在这漫天的风雪中,就看到许飞背着自己的儿子,如奇迹般正在向陡坡上爬。
赶忙两脚踩住大树,拼了老命向上拉拽绳子,几个人同心协力,终于爬上了坡顶!
“呼呼——”
许飞也是体力耗尽,连解开绳子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许黑熊见状,赶紧把二人分开,一眼便看到许飞手上满是鲜血!
“侄儿…你…”
看到这个后辈舍生忘死,终于把自己的儿子救上来,真不知该如何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