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画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中间画了几个扭曲的疙瘩。
“大功告成!这叫玄武镇火符!”
李山扔掉扫帚,拍了拍手,得意的指着铁皮上的杰作。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哪里是什么玄武,那分明就是一只歪七扭八的丑八怪王八!
而且还是用猪血画在锅炉外壳上的!
“李山!你是在拿国家财产开玩笑吗?!”
一名性格古板的老专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搞这种封建迷信,我这就去保卫科举报你!”
赵厂长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信了这个混子的邪。
站在人群后方的林亚茹,冷笑一声。
她死死盯着那个滑稽的猪血王八,内心充满了鄙夷。
她费尽心机,利用职务之便,在炭里精准掺入了特定比例的石灰石尾矿。
在特定的高温高压下,石灰石与煤炭灰分发生极其复杂的化学反应,形成了硅酸盐玻璃体。
这种人造的岩石,除非用大量的强酸缓慢溶解,或者将锅炉彻底停机冷却十几天,否则根本不可能靠物理手段弄出来。
猪血画符?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就在林亚茹准备看李山笑话、等待八一六厂彻底停工的通报时,李山脑海中,那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冰冷机械音响起:
叮!玄武破煞符绘制完毕(虽形似王八,但煞气已成)。
叮!玄武破煞符绘制完毕(虽形似王八,但煞气已成)。
系统最高权限已介入。
修正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
几百度高温的密闭炉膛深处,那块坚硬如铁、重达几千斤的巨大暗红色焦渣,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嚓声。
紧接着,在所有人犹如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那块连高碳钢钎都捅不穿的焦渣,竟然像是在沙漠里风化了千年的沙雕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分子结合力。
“簌簌簌,”
没有任何外力作用,没有水淬,没有酸碱中和。
那巨大的焦渣,就那么诡异的自行崩塌了!
它化作了如同面粉一样的白色粉尘。
随着底部鼓风机的风流一吹,那些粉尘顺畅的顺着排渣口流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炉排上的风眼瞬间畅通无阻,新鲜的空气倒灌而入。
“轰!”
炽热的白色火龙重新在炉膛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压力表指针如同打了强心针,开始向上攀升!
“通了,焦渣碎了!气压上来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就这就化了?”
老专家们揉着眼睛,甚至有人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以为出现了幻觉。
赵厂长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猪血盆,又看了看锅炉上那个丑陋王八,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正在用袖子擦鼻涕的李山。
这一刻,在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老革命心里,科学的围墙裂开了一道极其巨大的缝。
而在人群最边缘,林亚茹目瞪口呆
碎了?
就这么碎了?
林亚茹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后陷入了极其混乱。
她非常清楚,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已知的科学理论,能解释一盆猪血画在铁皮外面,就能让里面几千斤的硅酸盐瞬间化成粉末!
这不科学!这根本不可能!
林亚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她夜以继日地计算温度曲线,她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在煤炭里做手脚,她精心设计的一场足以瘫痪龙国西北军工重镇的完美破坏计划
竟然,被一个流氓,用一把破扫帚和半盆猪血,像擦黑板一样轻易的抹除了?
为什么?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煤炭本身发生了未知的变异?还是这个混子身上带着邪门的运气?!
林亚茹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李山,内心升起了一股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她不敢再试探了。
“厂长,那个啥”
李山在一片的震撼的寂静中,煞风景地开了口。
他指了指自己那双湿透的解放鞋,搓着手:“火龙爷的病我看好了,那什么供销社那双翻毛羊皮的大头皮鞋,您看是不是能给批个条子了?我这脚丫子都快冻掉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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