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狠狠地撞在巨石上。
“砰!”一声闷响。
整个骡车剧烈地往上一弹,紧接着又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下颠得极狠。
许秋艳原本侧坐在林舟的大腿上。
被这股巨大的力道一抛。
她整个人瞬间腾空,随后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
不偏不倚,正正地坐在了林舟两条腿的正中间。
双腿被迫分开,裙摆卷到了大腿根。
许秋艳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舟大腿内侧那坚硬的肌肉线条。
许秋艳浑身僵硬成了一块木板,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舟也愣住了,他是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
怀里坐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是以这种姿势紧紧相贴。
那股属于女人的柔软和馨香直往鼻子里钻。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别乱动,马上就到了。”
“别乱动,马上就到了。”
林舟刻意把视线投向远处的黑暗,试图转移注意力。
许秋艳咬着嘴唇,眼泪都快羞出来了。
她一动不敢动,只能僵直着身子,任由骡车在夜色中继续摇晃。
夜风呼啸,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吱呀摇晃。
车厢前头那点狭窄的空间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十几里的夜路,硬生生走出了熬鹰的架势。
“吁——”
赵老炮猛地一拉缰绳。
大青骡子打了个响鼻,稳稳停在了一处挂着两盏昏黄马灯的大院门前。
“到了!镇水产收购站!”
话音刚落。
林舟和许秋艳几乎是同时动作。
林舟猛地抽回那条揽在许秋艳腰上的胳膊,长腿一跨,直接从车辕上跳了下去。
许秋艳更是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下车。
脚刚沾地,腿肚子一软,险些栽倒。
她连头都没敢回,捂着滚烫的脸颊,闷头就往院子角落的茅厕方向冲。
“许支书,你慢点,黑灯瞎火的别摔着!”赵老炮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许秋艳脚下倒腾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林舟站在车边,深吸了两口夜风,把脑子里那点旖旎压了下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点子,转头看向赵老炮,“老哥哥,这水产站的规矩你熟,带路吧。”
赵老炮把缰绳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上,咧嘴一笑。
“林兄弟放心,今晚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
七十年代初,物资统购统销,渔民打的鱼按理说都得上交大队。
但海狼鱼这玩意儿是个例外。
这帮畜生经常成群结队地祸害近海,撞毁渔船,咬死赶海的村民。
上面为了鼓励除害,特意定了规矩。
凡是猎杀海狼鱼的,不管是护渔队还是个人,鱼获都不用上交集体。
直接拉到水产站过秤,还能拿公社额外发的除害奖金。
这可是实打实落在自己兜里的活钱。
赵老炮领着林舟,熟门熟路地进了水产站的办公室。
屋里生着个煤炉子,暖烘烘的。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扒拉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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