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姐妹!
苏晴也看得呆住了。
她自小在海边长大,可这么大个头、这么新鲜的大墨鱼,平时只有在深海大船捕捞的时候才能碰见几只。
这三只大墨鱼加起来,至少有十来斤重!
再加上那些野生鲍鱼和石斑鱼,送到供销社去,绝对能换回一大叠大团结!
苏晴的视线从地上的海货移开,落在了林舟身上。
林舟身上的旧夹袄湿了大半,裤腿上全是黑泥和墨鱼喷出的脏墨汁,脚上的胶鞋也被海水泡得泛白。
风里来雨里去,这大冷天的,海水冻得能咬掉人的手指头。
苏晴刚擦干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走上前,抓起林舟那只被海水泡得红肿粗糙的手,拉到自己怀里用衣袖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泥沙。
苏晴声音发颤,满是心疼:“那地方暗礁多,浪又急,村里老渔民都不敢去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你晚上千万别再冒着大风去赶海了,好不好?”
她把林舟的手攥得紧紧的:“咱们家现在有米有面,日子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
“钱赚少点没事,我跟小月吃少点也行,你不能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卖命了。”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林舟心里一暖。
他反手握住苏晴有些冰凉的小手,用粗糙的掌心轻轻摩挲了两下。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林舟语气轻柔,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我现在的体质比牛还壮,那点冷海水冻不着我。”
“野人排虽然险,但只要摸清了潮水的规律,对我来说就是个聚宝盆。”
“我答应过你们,要让咱们家过上全村最好的日子,天天吃白面大肉,住砖瓦新房,这话绝对不掺假。”
苏晴听得心里发酸,又觉得无比踏实,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去灶房拿木盆,准备把地上的海货装起来养着。
苏晴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从灶房端出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放在堂屋的木架子上。
苏月也从里屋翻出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赶紧洗洗,把这身湿透的衣裳换下来,别落下病根。”苏晴板着脸催促,眼里的心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舟脱下满是泥沙和海水的夹袄,就着热水洗了把脸,换上干爽的衣服,顿时觉得浑身舒坦了不少。
苏晴端着脏水盆去了院子,又忙前忙后地收拾刚才被张建国弄乱的杂物。
堂屋里只剩下林舟和苏月。
小丫头滴溜溜转着大眼睛,蹑手蹑脚地凑到林舟跟前,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咕。
“林舟,你今天打那个张建国的时候,简直太威风了!比公社里放的电影男主角还厉害!”
苏月眨巴着眼睛,一副崇拜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古灵精怪的俏皮:“我姐心疼你,我也心疼你呀。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上去咬他!”
林舟看着她这副鬼灵精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他抬起手,屈起手指在苏月光洁的脑门上清脆地弹了一下。
“哎哟!”苏月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撅起嘴。
“少跟我来这套。”林舟笑着调侃,“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
”你根本就不是你姐的亲妹妹,当年苏家老头从外面捡回来的野丫头,天天在这儿装什么贴心小棉袄。”
苏月被戳穿了老底,脸颊一红,吐了吐舌头。
她确实不是苏晴的亲妹妹。
当年大荒年,苏父在镇上办事,回来的路上在雪地里捡到了冻得奄奄一息的苏月,就带回来当亲闺女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