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厂子早晚得下岗!
院子里只剩下躺在泥水里的三个人。
张建国断了两根肋骨,瘫在碎陶片堆里,胸口剧痛难忍,嘴里吐着血沫子,嘴硬叫嚣:
“林舟你竟然敢打我,农机厂保卫科绝对饶不了你,你等死吧”
林舟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讲,往前跨出一步,抬起右脚,厚重的军用胶鞋奔着张建国的脸颊直接踹下去。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张建国那半边脸骨绝对得塌陷进去。
“林舟不要!”
堂屋木门被猛地拉开,苏晴满脸惊恐地冲出来,双手一把抱住林舟的胳膊,拼命往后拽。
林舟借着苏晴拉扯的劲头,顺势把脚往旁边偏了半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小院里炸开。
军用胶鞋重重砸在张建国脑袋旁边的硬泥地上。
整个地面被踩出一个三寸多深的深坑,周围冻得坚硬的土层裂开几道细缝,碎泥巴混着冰渣子溅了张建国满脸。
张建国耳边嗡嗡作响,脸皮被飞溅的碎石子刮出几道血印子。
那一瞬间,裤裆里一阵温热,黄臊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一地。
这小子彻底被吓破了胆,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双手撑着泥地,连滚带爬往院门外窜。
“妈!爸!快跑啊!”
张建国哭喊着,连滚带爬出了院门,头都不敢回,一个人往村外跑了。
张福海和李桂芬见宝贝儿子跑了,再看地上那个深深的脚印,吓得浑身打哆嗦。
这两口子从烂泥地里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泥水,换了一副嘴脸。
李桂芬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舟子啊!咱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戚!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张福海捂着肿起来的老脸,凑上前两步,弯着腰诉苦:“舟子,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要东西?“
“咱们大队最近苦啊!前两天海边闹海狼,成群的畜生冲进村里,把咱们大队的小网全给撕烂了,刚打的几百斤鱼虾全被糟蹋光了!”
李桂芬抹了一把鼻涕,接话诉苦:“可不是嘛!村里现在挨家挨户摊钱凑份子,说是要去镇上请专业的护渔队来打海狼!”
“一户得出五块钱!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这才想着来你们家借点棉花和红糖去换钱应急啊!”
这两口子一唱一和,把抢东西说成了为了全村凑份子逼不得已。
林舟站在原地,冷冷地瞅着这两个老赖。
“说完了?”
林舟指着敞开的院门:“滚出去。”
张福海愣住:“舟子,你三舅妈刚才说的全是实情,咱们大队现在真遇到难处了”
“你们大队死不死人,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林舟往前迈了一步:“还不滚?想让我把你们俩的腿也打断,爬回大队?”
李桂芬吓得一缩脖子,再不敢多放一个屁。
她赶紧捡起地上空了的破蛇皮袋,拉起张福海,两口子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顺着院墙根溜了出去,连院门都没敢回头关。
林舟走过去,一脚把柴门踢上,顺手插上了门栓。
小院里总算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