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苏晴睁开眼,呆呆地看着林舟。
面前这个男人脸上没有以前那种暴躁和凶狠,只有满脸的心疼。
苏晴没有说话,任由林舟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走下床。
堂屋里。
三人围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方桌旁。
桌子一条腿短了一截,底下垫着一块破砖头。
林舟拿起碗,先给苏晴盛了满满一碗粥,特意多捞了几块肉放进去。
又给苏月盛了一碗。
“趁热吃。”
林舟在长板凳上坐下。
他突然想起回来路上买的东西,伸手往口袋里摸。
今天赚了第一桶金,总得庆祝一下。
他摸出那瓶在供销社买的劣质烧酒,“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这声脆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苏晴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旁边的苏月更是条件反射般丢下碗,双手抱住脑袋,死死闭上眼睛。
整个屋子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舟愣住了。
林舟愣住了。
他看着姐妹俩惊恐万分的反应,脑子里突然闪过原主的记忆。
以前的林舟,只要一喝酒就会发酒疯。
喝醉了就摔东西,要钱。
拿不出钱,他就拿皮带抽苏晴,拿脚踹苏月。
酒瓶子,就是这个家里最恐怖的催命符。
林舟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别怕!我不喝!”
林舟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他转身走到院子里,扬起手,狠狠把酒瓶砸在院墙上。
“哐当!”玻璃碎渣溅了一地,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林舟走回堂屋,重新坐下,他捡起苏晴掉在地上的筷子,用衣角擦干净,重新塞回她手里。
“以后这个家里,绝对不会再出现一滴酒。”
林舟看着苏晴,语气平缓却透着十足的认真,“吃饭吧。”
苏晴看着门外的玻璃渣,又看了看林舟。
她僵硬地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一小口粥。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体里的一点寒气。
苏月见林舟真的把酒砸了,这才慢慢放下抱在头上的手。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粥。
饿得太久,这碗肉粥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林舟自己端起剩下的半碗粥,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四周。
墙皮脱落得不成样子。
屋顶的茅草被海风掀飞了一大半,露出几根发黑的横梁。
“等会儿吃完饭,我把里屋的床板重新钉一下。”
林舟咽下嘴里的粥,开始安排事情。
“明天我去镇上买几张油毡纸,把屋顶漏雨的地方补上。”
“马上天冷了,这屋子不挡风不行。”
苏月停下筷子,狐疑地盯着林舟。
“你哪来的钱买油毡纸?”
“王癞子的五十块钱你还没还清呢!”
苏月毫不客气地翻起旧账。
“你别以为砸个酒瓶子,煮顿饭,我们就会信你的鬼话。”
“上个月你说要改过自新,结果转头就把家里下蛋的母鸡偷去卖了换赌资。”
“上上个月,你把姐熬夜织好的渔网拿去当了,换了两瓶马尿。”
苏月越说越来气,眼眶又红了。
“林舟,我警告你!”
“你要是再敢骗我姐,再敢打她的主意,我苏月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面对苏月的指责和警告,林舟没有发火,他连连点头全盘接受。
“你说得对,以前我确实不是个东西。以后看我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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