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误会了。”李宏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臣并非想让殿下一同担责。”
“只是殿下奉旨监察礼部,礼部出了这么大的事,终究会累及殿下声誉。”
“臣便想着提前与殿下合计一番,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
“这既是臣的自救,也能为殿下减轻牵连,乃是两全之策。”
李曜淡然看着眼前这头老狐狸,唇角微扬:“本王见李尚书神色紧张,不过活跃一下气氛罢了。”
“那日本王来礼部点卯时便说过,本王既来了礼部,便是礼部的一员。”
“如今礼部出了事,本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李宏卓僵硬的脸上挤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意:“殿下倒是好心态。”
“只是臣这心里,却早已七上八下了。”
李曜神色收敛,盯着李宏卓道:“李尚书不必过于惊慌。”
“马上就要进宫了。”
“如今你我也算同坐一条船,这里没有外人,本王只问一句,望你据实相告。”
李曜目光如刀,直直看着李宏卓。
李宏卓神色认真:“殿下但问无妨,臣定知无不无不尽。”
李曜压低声音道:“此次会试徇私舞弊一案,李尚书可有插手?”
李宏卓脸色狂变,下意识环顾左右,确认无人后,才急声辩解。
“殿下,会试徇私舞弊,一旦查实,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您便是给臣一千个、一万个胆子,臣也万万不敢啊!”
李曜又问:“那么会试考题,李尚书是否提前知晓?”
李宏卓吓得浑身一激灵:“殿下,这就更不可能了。”
“会试乃国之大考,出题者需提前一月便入宫封闭出题,期间不许会见任何人。”
“饮食起居皆由宫中负责,直至开考当日,考题才由专人从宫中送入贡院。”
“臣虽为礼部尚书,主持会试,却也无资格提前接触考题。”
“嗯。”李曜微微点头。
“本王知道了。”
“若李尚书所不虚,那这一次,本王保你平安。”
李宏卓顿时感激涕零:“臣多谢殿下!若真能渡过此劫,臣日后定为殿下马首是瞻!”
李曜轻笑:“李尚书重了,都是为了朝廷。”
“对,为了朝廷!”李宏卓连忙应和。
等李曜二人抵达两仪殿时,已有三人先到一步。
那三人中,两人身着紫袍官服,年纪都已不小。
一人五十出头,面容刚毅,眼角刻着几道深纹,正是大玄刑部尚书吴建。
另一人瞧着六十往上,腰背微驼,两鬓花白,满脸皱纹,是大理寺卿杨俊铭。
最后一人一袭黑衣,未着官服,乃是玄镜司左副司一处指挥使蒋钦。
殿中还跪着数名身着长衫的学子。
其中一人体态肥胖,整个人趴伏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其余几人也未能好到哪里去,个个面如土色。
玄帝高坐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得吓人,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儿臣参见父皇。”
李曜进殿,向玄帝行礼,随后自然直起身来,朝殿中几位大臣微微颔首。
“见过魏王殿下。”
三人规矩回礼,不再多。
“臣……参见陛下。”李宏卓面色惶恐,径直跪伏下去。
玄帝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天子不语,李宏卓更不敢起身,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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