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
徐达镇守这些时日,算是看清了城中富户的嘴脸。
这群人虽然表面上与义军秋毫无犯,背地里却总是宣扬大元天军迟早要打回来,奉劝百姓们千万不要因为眼前利益而丢了性命。
不少士绅豪族,已经盘踞在滁州地界百年之久。
平民百姓世世代代皆为他们的佃户,有些时候他们的话甚至比官员还要好使。
“天德,现在田地分不下去,少帅又不让杀人,真是急煞我也!”
秦把头来回踱步,按照他们的想法,直接宰了那群不听话的士绅豪族,岂不是一劳永逸?
“秦把头,还望稍安勿躁。”
李善长在一旁规劝道:“读书人,多集中在豪族家中,若无他们相助,少帅根本没办法在滁州站稳脚跟。”
“且不说登记入册这事,军中大部分骨干都做不了。”
“打下地盘容易,该如何治民维护,可不是诸位将军擅长之事啊!”
徐达明白其中道理,只是默默点头,如今只能等少帅归来,希望能够以此破局。
“天德将军!”
耿炳文急匆匆赶来,皱眉道:“城中那位张大善人,竟然派人劝说咱们弟兄去投靠鞑子朝廷!”
秦把头听闻此,整个人直接炸了。
“他妈的!什么***大善人!”
“鞑子欺负咱汉人的时候,可没见他们行善积德!”
“天德,你一句话,老子现在就动手扒了他们的皮!”
耿炳文同样跃跃欲试,只是他为人稳重,还是打算听听徐达的建议。
“暂且不动他!”
徐达耐心解释道:“我明白弟兄们心中憋了一口气,如今这所谓的张大善人,在百姓之中名望过高,杀了他一个,难免会让滁州人人自危。”
“让弟兄们远离张家的人,咱们再等两日,若少帅尚未归来,他们还蹬鼻子上脸,我剑也未尝不利!”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徐达也是动了真怒。
在他眼皮子底下,就看策反他手下的兵,真当义军好欺负不成?
张家府邸之内。
老态龙钟的张大善人,手里盘着玛瑙,听到手下人的汇报,不由露出奸笑。
“爷爷,这帮义军入城之后,没有屠城劫掠就算了,咱们已经如此招揽他手下的兵,这主将还能忍?”
张茂满脸轻蔑之色,笑道:“看来这所谓的义军,还是怕了我大元天军!待到王爷归来,这伙逆贼定会望风而逃!”
张大善人颔首点头,冷笑道:“给那些贱民分田分地?贼寇敢分,贱民敢拿么?”
“我看这伙贼寇,也想效仿横涧山缪大亨,得到朝廷招安,贼配军变成军赔贼。”
张家其他子弟,同样出附和,都在称赞张大善人的远见卓识。
“老爷!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老夫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泰山崩于前,也要保持平常心。”
下人如此没规矩,引得张大善人不满。
“老爷!那伙贼寇回来了!王爷……大元王爷被抓了,还有他身边的二鞑子夜班抓了,正在游街示众!”
啪叽!
手中的名贵玛瑙落地而碎,张大善人只觉得胸口发闷。
“不对,一定是贼寇自导自演,我大元亲王岂会被红巾贼寇生擒!”
张大善人不信邪,本来老神悠哉,此刻急匆匆起身,他要亲自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