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善人不信邪,本来老神悠哉,此刻急匆匆起身,他要亲自去验证!
“爷爷,您等等我啊!”
“老爷,慢点,拐杖还没拿呢!”
“快跟着老爷!”
张家众人心事重重,平日里绝不屑于跟平民百姓挤在一起看热闹。
如今事关重大,他们也顾不得身份脸面,与贩夫走卒挤在一起,汗味儿、脚臭味,甚至是挑粪工的粪桶味,熏得令人睁不开眼。
“老少爷们儿看准了,这就是鞑子亲王,您猜他叫什么名?”
郭天叙意气风发,邓愈、侯三亲自押解鞑子亲王,走在最前面,让所有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
“完者秃!这名取得好啊,听起来更像是完犊子!”
“难怪鞑子朝廷接连打了败仗,这取名就特娘的不对!”
“滁州这地方,以后没有鞑子了,轮到咱汉人自己说了算!”
郭天叙此一出,引得围观百姓们大笑,更有甚者已经将手中的烂菜叶子,鸡蛋壳子往完者秃身上招呼。
“贱民!你们这群贱民!”
“朝廷大军来了,迟早将尔等屠戮殆尽!”
完者秃怒骂不止,眼眶却被一枚鸡蛋精准命中。
这厮怒骂一通,加之上位者的气势,还真吓到了不少百姓。
“花云,你脚臭,把袜子脱下来,直接给他狗嘴堵上!”
“是,少帅!”
花云脱下军靴,味道瞬间弥漫开来,郭天叙也只能捂住口鼻,暂且避其锋芒。
“不……不!”
完者秃更是没了方才骂人的阵仗,那充满腥热臭气的袜子,距离他越来越近!
“吃上吧你!”
花云二话不说,直接将袜子怼在其口中,完者秃整个人险些昏厥过去。
“鞑子在我滁州作威作福,打他!”
“什么***亲王,还不是被义军给抓了!”
“你说鞑子派兵打回来,咱们如何是好?”
“管他这那的,先揍了这***再说!”
完者秃目瞪口呆,在他眼中的待宰羔羊,如今变成了饿狼,拳脚往死里照他身上猛打!
张大善人带着一家老小,亲眼看到曾经敬若神明的大元亲王,如今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境地,整个身体一软,若无家族子弟搀扶,差点瘫倒在地!
“快……准备田产地契,让咱们手下的佃农分田分地!”
“爷爷,您咋该性子了?不就是鞑子亲王被抓,咱全家可是汉人!”
“你他妈懂什么?那位郭大帅,就是在告诉咱们,鞑子亲王他都杀了,还在乎汉人士绅?”
张大善人恨铁不成钢,他这孙子怎么就如此脑瘫,一点都不像自己!
“老少爷们儿,先别把他打死!”
“明日晌午菜市口,咱们亲自监斩这狗鞑子!”
“对了,杀他之后,还有批斗大会,看看这滁州城中,有多少狗汉奸跟鞑子勾结!”
“咱们一个一个算账,谁都跑不掉!”
郭天叙此一出,百姓欢呼雀跃,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众士绅豪族,已然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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