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清理战场,带走剩余三十匹战马,郭天叙便率众离开。
盱眙守将如梦初醒,合着不到千人就敢来攻城,真当大元天军是摆设不成?
守军倾巢而出,除了看到己方骑兵的尸体之外,哪里还有半点义军的影子?
郭天叙这般围魏救赵的打法,直接令邓友德所部畅通无阻,顺利到达了定远境内。
看到城楼上的赤旗,邓友德依旧心有余悸。
“小兄弟,你就是邓友德?快快入城吧。”
“敢问这位姐姐,郭天叙郭少帅何在?在下前来投奔!”
邓友德没有想到,城中话事的竟然是个女人,对方端庄大气,虽无倾城之姿,语谈吐天生随和,让人想要亲近。
“天叙佯攻盱眙,吸引追兵注意,其余弟兄还在练兵,亦或是处理军务。”
“小兄弟不妨带着你的人,先去吃顿饱饭,然后好生休息一下吧。”
马秀英温润如玉,也让邓友德所部放下了戒心。
“多谢姐姐!”
“呵呵,天叙比你年长,我又与他定了终身,你该叫我嫂子才是!”
“嫂子!”
邓友德想起故去的兄长,尚未婚娶便已经病逝,心中难掩悲痛之色。
反抗元廷这条路,实在是千难万险,邓家舍出了一切,邓友德的父兄也因此战死。
“走,嫂子带你们去吃饭!”
“进入城中,切勿惊扰百姓,这是咱义军的规矩。”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饿死不抢粮,冻死不拆房。”
马秀英在前引路,邓友德所部众人则在观察整个城中。
以往有军队入城,百姓们全都紧闭房门,更不会出来看热闹,生怕兵痞们寻衅滋事。
定远城中则恰好相反,不少百姓看向义军,全都面露笑容,更有人拿出自家做好的炊饼,主动递给了义军士兵。
“乡亲们,城中有粮,大家自己吃便是,我保证饿不着手下弟兄!”
马秀英热情回应,百姓们反而送的愈发起劲。
“元帅夫人,这是咱们一点心意!”
“您和元帅给咱们分地,以后的日子好着呢,也不吝啬这点粮食!”
“一看这群义军弟兄就没少受苦,赶紧拿着饼子吃去!”
一位老丈将饼子强塞进邓友德怀中,后者想要婉拒,却被老丈强行投喂。
拿在手中的饼子热,少年的心里更暖。
“少主,这伙义军不一样!”
“肯定跟濠州义军不同,至少不会内讧。”
“少主,您没明白我的意思,他们跟北方小明王的军队也不一样!”
侯三深吸一口气,百姓不害怕的军队,他还是头回见。
“友德兄弟,这是暂时给你安排的住所,你先在元帅府住下。”
“其余弟兄先行去军营,那边天德已经安排好了。”
马秀英将众人事无巨细,均安排的井井有条。
邓友德更没想到,自己有居住元帅府的殊荣。
“嫂子,这使不得……我身上脏得很,怕弄脏了您和元帅的府邸!”
“有什么使不得?天德、邵荣、国用他们也常来!”
马秀英语气不容拒绝道:“洗澡水已经备好了,等天叙回来,晚上给你们接风!”
邓愈茫然点头,对方随时女流之辈,但他却心甘情愿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