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鞑子骑兵回援归来,郭天叙并未直接下令后撤。
己方仅有一百骑兵,剩余八百人都是步卒,根本跑不过敌军。
何况一旦军中崩溃,便会导致四散而逃,正好给了鞑子骑兵追杀的机会。
几次与鞑子骑兵交手,郭天叙也在偷师徐达,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
对于步卒打骑兵,郭天叙同样有着自己的理解。
面对骑兵冲阵,己方军阵绝不能乱,否则便是被人骑马与砍杀的下场。
另外,心中同样不能畏惧战马奔袭,未战先怯乃军中大忌。
刀盾手在前,只要令敌方战马停下,那就是步卒反击之时。
大部分义军,都是看见鞑子奔袭而来,自己先乱了阵脚,以至于被人砍瓜切菜般击败。
反观郭天叙手下众人,且不谈濠州出来的一百骑兵,这都是经历过濠州之战的精锐,连阿速骑兵都败在他们手中。
邵荣掌一百骑兵,早已跃跃欲试,可惜郭天叙并未下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冯国胜与秦把头共掌八百步卒,这同样是郭天叙对冯国胜的小考。
名将,都在血与沙中成长,豁鼻山八百人敢打敢拼,要是冯国胜带着他们都不能打胜仗,只能说历史上的大明宋国公有水分。
“别乱,等着鞑子过来。”
冯国胜目光如炬,手下士兵见主将如此沉稳,心中亦有底不慌。
鞑子骑兵同样在观察眼前这支义军,换做以往的乌合之众,见到他们策马奔袭,只会四散而逃。
可这支义军却不动如山,尤其是前排士兵古井不惊,眼神之中全然没有畏惧。
鞑子亦不敢轻举妄动,妄想以骑射破阵。
骑射,这是蒙古人老祖宗留下来的绝活,利用骚扰、包抄、埋伏等战术,席卷亚欧大陆。
可惜那时候他们是进攻方,而这次则换成了防守方,挡在这支骑兵支援盱眙的路上。
“放箭!”
“举盾!”
双方同时下令,冯国胜早已预判了鞑子骑兵的战法,见势不妙便骑射试探。
豁鼻山八百弟兄没有给秦把头丢人,鞑子箭雨来袭,他们早已举盾过头顶,仅有人被流矢射中轻伤,却无人失去行动力。
郭天叙目光如炬,他亦在观察战场!
如今蒙古人的骑射,相较于开国之初,已经落后太多太多!
只是不少义军的固有印象,还停留在马上取天下的蒙古雄兵,殊不知他们早已迷失在大都的温柔乡、名利场。
鞑子骑兵又是数轮试探,可始终未能重创眼前这支义军!
盱眙近在眼前,谁也不知道敌军有多少人围城,以至于这支骑兵焦急不已。
唰!
既然骑射不行,那边只有利用铁骑冲锋,来彻底击溃敌阵。
鞑子骑兵马刀出鞘,显然打算与义军进行白刃战。
“他妈的,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咱弟兄早已等候多时!国胜兄弟,你随时下令,弟兄们听你的!”
秦把头老当益壮,手中一杆白蜡木枪,随时准备捅杀往来敌军。
“秦把头,该着急的是鞑子。”
“向来都是他们利用骑兵溜咱义军弟兄,这次攻守易型了!”
冯国胜回头看向郭天叙,后者报以鼓励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