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终结了办公区最后的嘈杂。

赵亮从那个保安头子的尸体上拔出消防斧，一脸漠然地在对方的制服上擦了擦血迹。对于刚才打破他头的敌人，他没有留半点活口。

地上跪着的那个求饶的壮汉，此刻也倒在了血泊中。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冰封世界，斩草除根是活下去的第一法则。

林婉缩在墙角，看着赵亮那张还沾着血、却平静得像在杀鸡一样的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意识到，这个看似沉默寡的退伍兵，狠起来比之前的刀疤还要可怕。

“处理干净了？”

林阳从经理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包里装的自然是那几箱飞天茅台和成条的华子（大部分已经被他收进空间了，包里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几十条）。

“干净了。”

赵亮摸了摸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沙哑，“这帮人是附近的保安，末世前就霸占了这里。没留活口。”

“很好。”

林阳扔给赵亮一瓶从办公桌上顺来的云南白药喷雾。

“喷一下。别感染了。”

赵亮接住喷雾，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种药现在也是稀缺货。

“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容易引来别的‘东西’。”

林阳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天快黑了。

三人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来时的卸货区离开。

两辆雪地摩托的拖斗里，已经被塞满了看起来体积大、但实际上价值一般的物资（比如整箱的卫生纸、大米和一些速冻食品）。

真正的高价值物资（药品、高端食材、烟酒、发电机），早就躺在林阳的异度空间里睡大觉了。

嗡——

引擎轰鸣。

两辆摩托车拖着沉重的物资，碾过厚厚的积雪，向着天御湾的方向驶去。

风雪中，身后的山姆会员店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坟墓。

也许过几天，会有别的幸存者或者官方搜救队冒死冲进去，满怀希望地以为能找到物资，最后却只能面对空荡荡的货架和几具保安的尸体发呆。

那画面，想想就觉得讽刺。

……

回到26楼。

天已经彻底黑了。

三人合力将拖斗里的物资搬进了2601室的玄关缓冲区。

这里现在不仅仅是消毒室，也成了临时的物资中转站。

“呼……”

赵亮摘下头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今天的运动量太大了，再加上头上有伤，他现在有些虚脱。

林婉更是直接累趴下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林阳脱下战术外骨骼（刚才为了搬东西特意穿上的），走到那堆物资前。

他从那个黑色的战术背包里，随手掏出两条红色的软中华，还有两瓶飞天茅台。

“拿着。”

林阳把东西扔给赵亮。

赵亮下意识地接住。

当看清手里的东西时，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睛瞬间直了。

“华……华子？还是软中华？”

他颤抖着手，撕开一条烟的包装，抽出一包，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特有的烟草香味，混合着淡淡的梅子香，瞬间勾起了他对文明世界的全部回忆。

“这是给你的。”

林阳淡淡地说道，“今天这趟活，干得不错。尤其是那两枪，没给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