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被雨淋得半湿,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她偏头看着窗外不看他,下巴微微扬起,是那种他太熟悉的、生气了又不肯认输的姿态。
顾承野靠在驾驶座上侧身看着她。
路灯的光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洒进来,在她侧脸上落了一层朦胧的橘色柔光。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雨珠。
鼻尖冻得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了又不肯让人靠近的猫。
他伸手去捏她的下巴,想让她转过来看着自己。
她抬手去挡,两个人手腕碰手腕,指节碰指节,在狭小的车厢里无声地较着劲。
她里面那件羊绒衫的领口有点松。
动作幅度大了些,肩头往下滑了一截,露出细细的内衣肩带和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她赶紧抬手去拽领口。
他也下意识去帮她拉——
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不知道谁先用力,只听“啪”一声极轻的脆响——
内衣带子断了。
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
顾承野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缠着的那截断掉的黑色细带,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邪火:
“你勾引我。”
姜芽劈手夺过他手里那截断掉的带子,脸颊连同耳根红了个透彻:
“你不要脸。”
他忽然笑了。
他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痞不是坏,是那种被她气到极点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纵容。
他伸手把她拉近了一些,拇指蹭过她发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调侃:
“都五年了,来来去去就那两句——不要脸,臭流氓,你再这样我喊人了。骂人都学不会,笨不笨。”
姜芽瞪着他。
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确实只会这几句。
五年了。
她在纽约对着欺负她的房东用英语吵过架。
对着抄袭她剧本的白人编剧拍过桌子。
唯独对着他,永远是这几句毫无杀伤力的、软绵绵的话。
不是因为嘴笨。
是因为她从来没舍得真的骂他。
顾承野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俯身过来,把她整个人摁在了副驾座椅上。
她只感觉座椅靠背被他调低了一些,整个人被放倒在一个半躺的角度,他的身影压下来,遮住了车窗外所有的光。
他俯身下来的时候她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他说:“给你看个东西”,手却不老实地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姜芽又被亲又被摸,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想要他的吻,想要他,想得心口发疼。
两人不知道是怎么到了后排。
后排的空间逼仄而暧昧。
路灯的光从后挡风玻璃洒进来,他俯身下去拿大衣把她裹住。
昏暗光线里。
只能看见她被大衣裹住的轮廓,和一双被汗水浸湿后愈发水润的眼睛。
顾承野想让她更舒服些。
护具硌在她腰侧,她皱着眉推他的护具。
他说:“别乱动,你的脚刚好。”他怕压到她。
姜芽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地仰头。
顾承野一喜。
眼睛都亮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嗓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丫,我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
姜芽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他那双又深又暗的丹凤眼。
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在消防通道里没给的答案,全都在这一刻砸得她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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