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在他身下弓起腰的时候眼泪滴在他锁骨上。
现实呢?
现实她发了条消息过来,只有三个字——“你是狗!”
他盯着那三个字。
盯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他仰头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梦里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流窜,但车里太安静了,安静的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又打了一行字——
“明天早上我来送粥。”
发送。
这次她回得很快:“你是不是有病。”
他盯着那行字。
嘴角慢慢弯起来。
骂他说明她看了。
看了说明她没有真的不理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座椅真皮靠垫里,闷声说了一句:
“对,有病。你就是我的病。”
……
姜芽一大早就把关小棠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关小棠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卷发,裹着睡衣坐在床上。
她是昨晚凌晨三点回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嘟嘟囔囔地骂:
她是昨晚凌晨三点回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嘟嘟囔囔地骂:
“你是不是有病,周六早上七点半,美容院还没开门——”
姜芽把一套运动服扔在她脸上,语气不容置疑:
“八点开门,我们八点零五到。你洗脸,我等你。十分钟。”
关小棠从运动服下面探出头,眯着眼看她:
“你是不是在躲谁?”
“没有。”
“你躲人的时候说话语速比平时快,你知道吗。”
姜芽没有回答。
她把关小棠的拖鞋踢到她脚边,转身去客厅等。
手机屏幕亮着。
顾承野昨晚发的那条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里——“明天早上我来送粥。”
今早六点他又发了一条:“粥在门口。你开门拿一下,趁热喝。”
她也没回。
不是不想回。
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她感冒那几天他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喂药、煮粥、擦汗、换退烧贴,连她半夜咳嗽他都能立刻醒过来帮她拍背。
她退烧之后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感动。
是害怕。
他太好了。
好到她怕自己又陷进去。
好到她怕他哪天又跟五年前一样,把她推开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所以她把他赶走了。
她知道这不讲道理,但她更怕讲道理之后自己会心软。
躲吧。
躲一天算一天。
八点零五。
她准时把关小棠推进了美容院的大门。
这家美容院藏在建国门外一条银杏夹道的巷子里,门脸不大,里面别有洞天。
前台的小妹妹认识关小棠。
笑着迎上来叫“关小姐”。
关小棠打着哈欠摆了摆手,说老规矩,两张床,补水的。
姜芽换上浴袍。
躺在美容床上,闭着眼让美容师往她脸上敷面膜。
薰衣草精油的香气在空气里飘着,隔壁床的关小棠已经开始打起了小呼噜。
姜芽终于放松下来。
心想。
躲在这里。
顾承野总找不到了吧。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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