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哼的一声,手抵在他胸口,不是推,是抓——
手指攥着他t恤的前襟,攥得指节泛白。
“顾承野,你还没道歉——”她的声音带着虚张声势的恼怒,尾音却在他吻住她的时候软成了颤音。
“对不起。”他在梦里说得很顺,比现实中利索一百倍,“我错了,那天我不该凶你的,我妈朋友圈的那个人是我亲小姨。我们复合好不好?”
她眼眶忽然红了。
但嘴角还绷着,偏过头不看他。
他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手指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一颗。
一路往下。
她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嘴里还在逞强:“你说复合就复合,我还没答应呢。”
他的嘴唇锁住她时。
她的话断成了破碎的呜咽,手指在他发丝间收紧,腰肢弓起,贴上他。
梦里的时间和现实不一样。
梦里的时间没有顺序,没有逻辑,只有感官的碎片——
她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的光泽。
她溢出情不自禁。
她环住他的腰,腿肚子是紧绷和颤抖的。
他在梦里爱她。
她咬着他的肩膀叫他的名字,不是“顾医生”,不是“承野哥”,是嘎嘣脆的“顾承野”。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带着哭腔和欲望,像是她在这世上最舍不得放手的两个字。
他低头控住她。
全部埋入她身体里。
她的后背陷进沙发垫里。
手指在他后背划出细长的红痕。
疼。
但梦里的疼是甜的。
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说:“丫,我爱你。从十五岁到现在。没变过。以后也不会变。你赶我多少次都没用。”
她在梦里哭了。
不是生气哭。
是被他撞碎了的哭。
是身体和心一起被他填满了、没有一丝空隙的哭。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腿把他夹得更紧,嘴里断断续续地说:
“你别赶我走了……这五年我好害怕……”
“不赶了,再也不赶了,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把她抱起来。
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她头发散在肩头,锁骨上的红印在灯光下像一颗快要融化的朱砂。
他看她。
她在他的注视下咬住了下唇,然后低头吻住他。
梦里的她柔软得不像话。
也乖的不像话。
温顺的就像只圈养的狸猫。
眼尾猩红。
眼尾猩红。
唇瓣也红的要滴出血来。
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肋骨跳动。
她喊了他的名字——“顾承野——”
她的眼泪滴在他锁骨上。
烫的。
最后。
两个人同时——
他低头把嘴唇贴在她眉心,两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像是被同一道电流击中。
然后他听见她说——
“顾承野,我爱你。”
他从座椅上弹起来。
车里很安静。
空调嗡嗡地吹着暖风。
车窗外面接了一层层厚厚白霜,有车灯闪过,很快又暗下去。
顾承野低头看了看自己——
裤子是完好的,车垫子也没有被弄脏。
但他的手在抖。
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梦里她说“我爱你”。
梦里她叫他“顾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