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川工人眼疾手快,一锄贴着蛇身刮过去,逼得那蛇猛地一缩。
河南工人从侧面包抄,闷声一锄砸在蛇身上,眼镜蛇吃痛,疯狂扭动起来。王建设瞅准它停顿换气的瞬间,第二锄落下,锄刃边沿不偏不倚带过蛇头,那脑袋当场歪向一边。
其余人的锄头这才雨点般落下,尘土飞扬间,眼镜蛇扭了几扭,很快趴在地上不动了,只有尾巴尖还在轻轻抽搐。
王建设蹲下身,一把按住蛇头,另一只手熟门熟路地掐住七寸拎了起来。蛇身软塌塌地垂下来,足有他胳膊长。
“走,回去收拾它。”王建设拎着蛇往回走,边扭头对张向前说,“这玩意儿和鸡一起炖,特别好吃。”
回到棚子底下,王建设找了根麻绳,把蛇嘴绑了个结实,又在蛇脖子上缠了两圈,一抬手挂到了横梁上。
那蛇吊在半空,身子微微晃荡,鳞片在灯下幽幽发亮。
林美娇这会儿才缓过劲儿来,靠在张向前怀里,脸色还是白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我以后再也不一个人去鸡舍了……”
张向前揽着她肩膀轻轻拍了拍,转头冲王建设笑:“你这地方,种地像开银行,连蛇都来存钱啊?”
王建设哈哈大笑:“存钱?这玩意儿是来提款的!”他拍了拍手上的土,“上回那条泡了酒,香得很,今晚这条就炖汤。”
杨秀丽从厨房探出头来,见蛇已经挂在梁上了,这才松了口气,冲林美娇喊:“妹子快进来喝口水压压惊,可别把你吓坏了。”
林美娇这才从张向前怀里直起身,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鸡舍的方向,又看看横梁上晃晃悠悠的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拽着张向前的袖子就往厨房走。
风从芭蕉林那边吹过来,带着咸咸的海味,梁上那条蛇轻轻晃了晃。
棚子底下,王建设把蛇捆在架子上。
四川工人拿起刀掐住蛇头下方两寸处,用刀尖环割一圈,又顺着蛇腹竖划一刀。
随后他掐住刀口边缘的蛇皮,用力往下一扯――只听“刺啦”一声,整张蛇皮从头到尾被完整地扒了下来,露出粉白透亮的蛇肉。
眨眼功夫,一条眼镜蛇就收拾干净了。
两个小时后,一锅醇香浓厚的龙凤汤端上了桌。林美娇看着那锅菜,心里直发愣,这也能吃?
杨秀丽担心她接受不了,特意多炒了几个家常菜。王建设倒是实在,盛了一大勺汤递过来:“尝尝,鲜得很。”
林美娇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我不敢吃。”
她脑子里还在转那条盘绕在鸡笼里的黑影,这会儿让她把蛇吃进肚子,简直是要她的命。
杨秀丽却跟没事似的,喝起汤来一脸陶醉,连四川工人和河南工人的媳妇都不怕,大口大口地喝,那满足的样子,看得林美娇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