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一圈后,王茂胜把乡长迎接到自家院子,便让儿子王文革去村里挨家挨户召集人过来开会。
大伙一听说又要开会,都很不乐意,但是碍于村长的威严,还是不情愿地来了。
人都到齐后,王茂胜给大伙儿介绍,“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们乡里的副乡长,他有话要跟大伙儿说。”
村里来了这么一位大领导,大家都面面相觑,有些惶恐。同时心里不禁琢磨,“乡长来咱们村干什么?”
乡长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双手往下压了压,脸上堆着笑:“各位王家村的老少爷们,婶子嫂子们,我是咱乡里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姓赵。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跟大伙儿商量商量水渠这事儿。都坐下说话,坐下说话,我来呢,主要还是关于廖家村从你们村山里挖水水渠的事情……”
话音还没落地,后排一个大嗓门就炸开了:“又是这事儿!乡长,您甭说了!廖家村那帮人当年偷水打死我二叔的事儿,您知道不?水渠?屁!让他们从咱山上过,门儿都没有!”
“对!门儿都没有!”
“谁说也不好使!”
“当年那两条人命咋算?乡长您倒是给评评理!”
院里顿时炸了锅,男人们拍桌子的拍桌子,女人们叉腰的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尽管大家打心眼畏惧干乡长,但是关乎到自个村里利益的问题,也就不管你是乡长还是啥。集体站起来反对。
王茂胜急得直摆手:“都别吵吵!听乡长把话说完!”
赵乡长擦了把脑门上的汗,举起两手往下压了好几回,声音拔高了八度:“乡亲们!乡亲们!听我一句!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疙瘩,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咱得往前看……这样行不?廖家村挖沟渠,算租你们王家村的地过,每年给你们租金,咋样?”
赵乡长认为,仇恨归仇恨,但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吧?那座山往大的说,那都是国家的,往小的说,暂时归属于王家村人。
廖家村从他们山里挖水渠,相当于占用了人家的山,出点钱是应该的。
“租金?”一个瘦高个儿男人咧着嘴冷笑,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喊,“行啊!一年一万块!少一个子儿都不好使!”
院里哄堂大笑,有人跟着起哄:“对!一万!给钱就过!”
赵乡长脸一僵,嘴角抽了抽,知道这是故意刁难。他干咳两声,搓着手打圆场:“乡亲们,这价码也太高了,不合规矩嘛。我做个中间人,一年一千块,大伙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