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眯着眼,跟他四目相对,空气都僵了三四秒。
突然老板咧开嘴笑了:“得得得,看你急赤白脸的,四十五就四十五,我多给你加五块,就当我积德了,成不?”
二麻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合着这老狐狸自始至终都打算给四十五,先咬死四十,再“多给五块”,反倒显得他二麻子占了便宜!
他气得胸口疼,可这会儿也实在不想耗了,街上人来人往的,保不齐哪个熟人瞅见,回头传到村里去就麻烦了。
“……成交!”二麻子咬咬牙,“现钱!一分不能少!”
老板拉开抽屉,麻利地数出一沓票子,手指头蘸了下唾沫,一张一张点得噼啪响:“四十、八十、一百二……”
数到一百二的时候,他顿了顿,抬头瞥了二麻子一眼:“一共三辆,一百三十五,拿好。”
就在二麻子伸手去接钱、老板把钱往他掌心递的那一霎……
“二麻子!狗日的!”
街口传来一声暴喝。
二麻子手一哆嗦,钱没接稳,花花绿绿的票子散了一地。他猛地回头,正看见奎勇和来福两人满脸杀气地朝他冲过来。
二麻子脸唰地白了,拉着弟弟扭头就想从后门溜。
老板倒是镇定,弯腰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拍了拍灰,慢悠悠揣回裤兜里,往柜台后面一退,双手一摊:“得,买卖没做成,这事跟我不相干。”
奎勇和来福很是无奈,还好,两人来得及时,不然,这事情就更复杂了。
二麻子这个瘪犊子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去让村长收拾他。两人把车子推回了村里。
隔天,张向前和林凤娇带着廖长生过来找王茂胜,王茂胜一脸无奈的把开会的情况大概跟他们说了一下。
事情尽管过去三十多年了,提起此事,大家依然群情激愤。作为村长,他也很无奈,他也多么想大家放下那段恩怨,救救他的孙子。可提起廖家村,村里人牙痒痒,说什么都不松口。
廖长生一听,无奈摇头,“那咋办?再这样下去,今年那几十亩田又得靠天吃饭。”
“我也没办法了,好话说尽,那帮人就是不同意,我孙子还等着钱救命呢!”王茂胜有气无力地叹息,都是穷惹的祸。
“向前大哥,你看这事情咋整?村民不松口,这个事情看来是办不成了,要不咱们想想别的办法?”林凤娇一脸着急。作为妇女主任,她也想把这个大麻烦解决掉,如果能解决这个矛盾,指不定她能立上一大功劳。
“我看这样吧,咱们要不找找乡里的领导问问,看看能不能一起过来做个调解?”张向前心里不断琢磨。
几十年的积怨一下子确实难以消解,要是上面有领导下来管,迫于压力,指不定村民就松口了。
说干就干,张向前和林凤娇带着廖长生,王茂胜一起来到了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