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娇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一把扯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1.未经甲方领班书面同意,不得私自外出、不得单独外出,外出必须专人陪同,限时返回。
2.不得私下联系家人、亲友、老乡,禁止私自打电话、寄信、对外透露店内任何情况。
3.工作期间及日常生活中,不准私藏现金、财物,所有钱款统一上交保管。
4.禁止与顾客私下往来、私下交易、私自留联系方式,禁止私自离店接待外部客人。
5.禁止顶撞管理人员、聚众闲聊、消极怠工、消极应酬,严格服从一切管理安排。
你看看,这些,哪一条不都是毒蛇一样,在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啊!
晓雅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大姨那张又急又气的脸,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林凤娇上前一步,把女儿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晓雅,你信妈一回。这里头的水有多深,你看不见。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今天算妈求你――跟妈回家。”
一边的林美娇见晓雅还是一脸懵,说话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晓雅,你听大姨一句,那是一个女人卖身的地方,你只要去到那里面,你一辈子也别想清清白白从那里面出来了!你还小,千万不能走错路,你走错这一步,往后步步错!”
一边的王春梅也站出来劝晓雅,“对,这位姐姐说的话确实没错,进去那里上班的女孩,进去了,大家就很自然给她们贴上一个鸡的标签,一辈子都撕不掉,正因为如此,我宁愿在制衣厂累死累活一个月挣三百,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一个月赚一千。去了那种地方,自己的脸面没了,全家都跟着掉面!”
林美娇一把攥住晓雅的另一只手,急得声音都劈了:“晓雅,你听大姨一句劝!那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个火坑!你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你以为端端盘子倒倒水就完了?那地方,女人进去就是商品,今天让你倒酒,明天就让你陪笑,后天……”她顿了顿,咬着牙把话挑明了,“后天就把你往客人怀里推!你还小,你根本不知道人心有多黑!”
王春梅在一旁连连点头,也凑上来,语气又急又恳切:“晓雅,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在广城混了两年,什么没见过?那制衣厂虽说累,工资少,可咱们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净,花着踏实。你去了那种夜场,就算你清清白白,可别人看你,头一眼就先给你贴上标签了――‘那儿的姑娘’。往后你走哪儿,人家背后都戳你脊梁骨,你自己抬不起头不说,你妈、你大姨,还有你们莲花乡整个老刘家,脸往哪儿搁?”
在几个人语无伦次轮番劝说下,晓雅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