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娇站在旁边，死死攥着女儿的手腕，生怕一放手，女儿又跑了。

王春梅看她还在犹豫，咬了咬牙，把最后那层窗户纸也捅破了：“晓雅，你以为刘茜是真的为你好？”

晓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头有困惑。

王春梅冷笑了一声：“刘茜在夜来香干了两年了，她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她早已经被金钱迷糊了眼，带你进夜来香，介绍你认识唐勇，你真当她是在帮你？那是把你当货卖呢！你长得好看，年纪又小，嫩得能掐出水，唐勇一眼就看上了，他们俩商量好了，把你弄进去，刘茜拿两万块的介绍费，唐勇那边老板另给他抽成，加起来少说也有大几万！可你想过没有，唐勇和刘茜从你身上挣走的这笔钱，老板不还得从你身上加倍刮回来？”

晓雅的脸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不……不会吧？刘茜姐她……她说她不愿看我去厂里吃苦……，所以……”

王春梅急得跺脚，“那都是借口，你以为你进去就能轻松赚钱，你做梦！你以为进去光端茶倒水就能还清那六千八？你太天真了！那六千八只是个引子，等你签了字，往后你的吃、你的住、你的衣裳、你的化妆品，全都要记账上，利滚利，你这辈子都还不完！等你还不上了，老板就把你安排进包厢，让你陪客人喝酒、唱歌、划拳、搂搂抱抱。客人不点酒、不买单，你以为你就能歇着了？做梦！完不成任务，老板就扣钱，扣到你负数为止，还有些地方，老板逼着脱衣服跳艳舞，跳完还不行，客人点了台，你能不出去？”

王春梅说到最后，急得不行：“晓雅，我不是吓唬你，我知道厂里有个四川女孩，就跟你差不多大，进了那种地方，三个月没出来，后来我再见到她，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都是空的，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就知道掉眼泪。她妈从老家跑来，跪在夜场门口哭了一整天，也没把人领回去――欠的钱太多了，老板不放人！”

晓雅手里的合同啪嗒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才站稳。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那……那刘茜姐她……”

“她当然不会跟你说这些！”王春梅叹了口气，“她只管把你送进去，拿到她的钱，剩下的事就跟她没关系了。你以为她是好人？她要是好人，就不会干这种拉皮条的勾当！”

晓雅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面鼓在里面猛敲。

她想起刘茜拉着她的手笑盈盈地说“晓雅你条件这么好，在这儿干几年，保准比你妈在田里刨一年挣得多”。

想起唐勇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打量她的眼神，那眼神让她不舒服，可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想起合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她当时压根没细看，刘茜说“这都是走个过场，大家都这么签”。

现在全明白了。刘茜这都是把她往火坑里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