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一辈思想守旧,做事太过计较周全,忽略了你心里的情意,是我们考虑不周。婚姻终究是你自己要过一辈子的事,你的心意,爸妈不是不懂。”
他长长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别拿自己的性命赌气,你是我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你平安顺遂,比什么规矩脸面都重要。这个事去,咱们一家人静下心来商量,万事都有转圈的余地,别再这般冲动行事了。”
“对,你爸说得对,我们做什么,怎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我们不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他家是大山的,那山沟沟里穷得每天吃红薯,你从小在我们身边娇生惯养长大,哪里能吃得了那个苦呢?”郑母苦口婆心劝女儿。
美娜轻轻抽泣着,不再说话。
翠玲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便起身告辞,走之前,不忘安慰美娜,“有消息,我再跟你说,你不能再拿自己性命开玩了,谁愿意跟一个动不动要死要活的人在一起呢?”
美娜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父母松口了,她就有希望了,没想到,兴家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这让她有些意外。她也以为,只要父母松口,提出什么要求,兴家都会答应的,没曾想,他也犹豫了。
翠玲跟郑父,郑母又客气了几句,这才走出他们家。
回家的路上,翠玲想起当初自己追兴家,也是要死要活,把兴家吓得半死。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跟美娜一样傻。
不过,还别说,兴家比起大力确实好多了。兴家有责任,有担当,做事不像大力一样鲁莽。
回到家的时候,大力已经呼呼大睡,翠玲随便洗漱了一下,便也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翠玲起床了。大力还在睡觉,一想到昨天他那样对待自己,翠玲也无心煮早餐,起床洗漱了一下,就去街上买了几个包子,把早餐打发了。
吃完早餐后,匆匆赶往供销社上班去了。
自从有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后,翠玲上班一直都勤勤恳恳,从不迟到早退。因为她知道,自己后面没人,想要长久把这份工作做下去,唯有扳是扳,钉是钉做好。
然而进入九十代后,随着自由经济的发展,供销社虽然是国营企业,有国家兜底,但是生意还是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面对臃肿的人员结构,国家不得不对于在职人员进行改制。精简掉一部分临时工。有编制的可以暂时保留工作。
翠玲早些日子就听说供销社现在业绩不好,要裁掉一部分人,她每天上班都心惊胆颤。生怕哪天主任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毕竟八个柜台人员只有她和王姐是临时工。而王姐上个月就已经退休了。
所以,这几天上班,她比平时更早,走进供销社大门,有几个同事也早早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