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生活得到改善之后,大家都舍得花钱买肉吃,也舍得花钱给家里的老人孩子买零嘴。
每一次来集市,肉摊老板见了他们,都笑着说,“刘家村的财神爷来采购来了!”
肉摊老板见了他们,拉着他们往自家摊位去。
一般人买肉都是一斤,半斤买,而他们三人买肉,都是五斤打底,二苟家的孩子多,平时又不经常有时间来集市,每次来集市砍肉,一砍就是一腿,多的时候,二三十斤,少的时候,也有十斤。
一头两百斤的猪,遇到这么大的客户,几个人就着买完了。来集市砍肉次数多了,老板都认得他们三人。
买完菜,三人又一起走进一个杂货商店。糖果,瓜子,饼干,不要钱似的,一人买了好几大袋。
商店老板认识他们,见他们来了,笑得合不拢嘴,每天都能遇到这种顾客,生意就好做了。
走出商店时,三人车头、车后座都捆得满满当当,沉得车子都往下压。
路过自家门店时,红艳正坐在门口跟隔壁服装店的女人唠闲嗑。
一眼瞅见三人车上拉着大包小包往回赶,东西堆得跟搬家似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钱虽不是从她兜里掏的,可那也是家里的血汗钱。
她当即就沉下脸,忍不住嘟囔:“兴国!这是要把集市搬回家啊?买这么些东西,钱是大风刮来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嗨,都是过日子的东西,又不是吃了喝了瞎造!钱花在刀刃上,不算糟蹋。”
“这还不叫糟蹋?嘴巴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造得完,买那么多零食,不如攒点钱给孩子们买点新衣服来得实在!好久没给我小雨,小天买新衣服了吧?我就知道,孩子们给你管着,不靠谱!”红艳冲到兴国车子边,伸手往一个袋子里抓出一把糖。
兴国心里有些不舒服,“你就依赖我给孩子们买衣服,你是他们的亲娘,如今也赚钱了,咋不见你给他们买新新衣服,啥的?”
“咋的?我的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你就区别对待了?王兴国,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嫁给你图啥?不就图你给我照顾俩孩子,没想到……”说话的时候,红艳往嘴里塞进一颗糖。
兴国被她这番歪理噎得胸口一阵发闷,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冷透了。
本来他就是路过这里,打个招呼马上回去的,听红艳如此唠叨自己,火气“噌”得一下就上来了。
“我没良心?”
兴国声音不高,却沉得吓人,眼睛直直盯着红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天天起早贪黑,承包地里挣的每一分血汗钱,哪一分没花在孩子身上?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少过他们?你倒好,自打来了集市上班,手里攥着自己的工钱,孩子你不问,家里你不顾,饭不做,衣不洗,整天就知道跟人东家长西家嚼舌根。”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现在倒好,反过来指责我没管好娃?红艳,咱们是二婚,我从没亏待过你,更没亏待过你带来的娃。我王兴国对天起誓,待小雨小天,跟待我亲生的没两样!可你呢?你是他们亲娘!你自己挣了钱,不给娃添件新衣,不给娃买口吃的,反倒来怪我?我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