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门市已经是中午,红艳见两人推着车子回来,表情凝重,都不说话,就知道这趟出去不顺。
好在她在门市早上卖掉了几袋化肥,没有让今天的生意剃光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老农走了进来,红艳脸上马上堆砌笑容迎了上去,“老人家,请问要买哪种化肥?”
“我有购肥票,想买袋复合肥!”老人家把板车停在门外,走进了门店。门店外,堆满了各种肥料,空气中,飘着刺鼻的氨味。他摸了摸尿素,又摸了摸复合肥。
红艳一听说他有购肥票,顿时泄气。
他们这是私人门市,购肥票对于他们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当下,化肥的销售实行的是双轨制。有购肥票,可以去供销社购买计划内的化肥,价格便宜。
没有票,想要购买化肥,可以去供销社买,也可以去市场买,但是价格比计划内贵得多。
所以,面对这样的老人,红艳提不起兴趣。
“大爷,你有购肥票,还是去供销社买吧,去供销社买,比在我们这边买便宜不少钱呢!”红艳耐心劝解。
大爷这才缓过神来,“那我晓得了,谢谢你,小姑娘!”
看着进店的顾客走了,兴家和美娇垂头丧气。红艳也在叹气,“这几天也不知道咋了,半天没一个顾客进门,好不容易进来一个,又是有购肥票的!”
“没事,做生意也不是靠一天把量做上去的,要一天一天积累起来的!”美娇叹了口气,“你俩在店里守着,我去做午饭!”
说完,美娇拿起包,抬腿去菜市买菜去了。
赚不到钱,饭总得要吃啊!
兴家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搪瓷杯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想起刚才被羞辱的一幕,心里的那口气还是没顺过来。
红艳看着美娇走远,问兴家,“咋了?美娇拉着脸,好像很不高兴!今天没有拉到单?”
“哎,我俩一大早去王家村就碰了一鼻子灰,哪还高兴得起来啊!”兴家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
“看来,这生意不好做啊!”红艳也叹了口气,恹恹道。
“咱们要想办法了解对方的售价,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给打压了下去!”集市上,除了供销社卖化肥,就是他们和丰肥的县代理竞争。
今天送货去王家村的小周就是他们在这一带的业务员。今天他拉过去的化肥,兴家仔细看了看,有些根本不是丰肥化肥厂的货,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窜过来的货。
想要把对手干掉,必须把这个问题搞清楚。既然丰肥给他们做了独家代理,他们就不能再买别家的货了。
“了解他们的售价?怎么去了解啊?就是算你知道他们店里的零售价,你也不知道他们给下面老农的销售政策。”红艳直摇头。
“总不能让他们压倒我们一头吧,既然他们乱价买,我们也想办法做活动!”兴家越想越气,如果有别的办法,他实在不想降价销售。
可市场就那么大,想要生存下去,不得不要打价格战。
“这我就不懂了,你和美娇还有向前哥商量吧,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我在店里管零售,你们说什么卖,我就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