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艳还满心期待地对着镜子照，见唐玉梅开始上工具，乐呵呵地问：“玉梅，咱这就开始上卷啦？我都等不及看看效果了！”

唐玉梅笑着应了声，麻利地搬来一个小炭炉，炉膛里的炭块烧得通红，火星子微微跳着。

她捏着火钳柄，把钳头直接伸进炭火里烧，没一会儿，铁钳头就泛出暗红的热光，看着就烫人。

美娇坐在一旁，眼睛瞬间瞪圆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烫发，这分明是老辈人说的火钳烫，看着就吓人！

唐玉梅烧得差不多，迅速把火钳抽出来，往旁边盛着凉水的铁盆里一蘸，“滋啦”一声，白花花的水汽往上冒，带着滚烫的热气。

她甩了甩火钳上的水珠，动作娴熟地抓起红艳鬓角的一绺头发，语气轻松得很：“红艳姐，坐稳咯，咱这老手艺烫出来的卷，硬挺持久，效果特别好，我一天都做好几个！”

说着唐玉梅把火钳往她头发上一夹，轻轻一拉，“滋滋滋――”的声响瞬间在小小的发廊里炸开，一缕淡淡的焦糊味紧跟着飘了出来，还伴着几缕极细的白烟。

“哎哎哎！什么声音？！”红艳吓得身子一僵，猛地往回缩脖子，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头发上冒烟的地方，声音都变了调，“玉梅、玉梅！是不是我头发烧着了？怎么滋滋响还冒烟啊！我闻着糊了！快停下快停下！”

她急得想抬手去摸头发，又怕烫到自己，手举在半空慌得不知所措，满头乱晃，活像只受了惊的母鸡，原本乖乖贴着的碎发都晃散了。

“哎哟我的姐，你别慌别乱动！”唐玉梅赶紧按住她的肩膀，手里的火钳没松，依旧稳稳地夹着头发拉了一下，笑着安抚，“没烧没烧，这是火钳烫的正常动静，老法子都这样，就冒点烟、有点焦味，头发丝事儿没有，烫完卷儿贼好看！你要是动了，夹歪了可就丑咯！”

美娇坐在旁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滋滋声和焦糊味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凑过去两步又不敢太近，鼻尖全是头发焦糊混着药水的怪味，眉头皱得紧紧的，紧张地盯着红艳的头发：“玉梅，这、这也太吓人了，真没事吗？这火钳看着就烫，别真把头发烫焦了啊！”

发廊里的焦糊味越来越浓，盖过了原本的烫发药水味。

昏黄的灯光下，白烟袅袅，红艳缩在理发椅上，一动不敢动，眼睛闭得紧紧的，嘴里还碎碎念：“我的娘哎，这哪是烫发，这是给头发上刑啊！早知道这么吓人，我、我都不敢烫了！可别给我烫成个秃子，那我可没法见人了！”

唐玉梅被她这副怂样逗得哈哈大笑，手上动作却半点没慢，一绺一绺夹着头发，滋滋声接连不断，焦糊味飘得满屋子都是，一边烫一边打趣：“放心吧，红艳姐，我这手艺稳得很，保证烫完你是全乡最时髦的姑娘，等会儿拆了火钳，你就知道好看了！这点小惊吓，换一头时髦爆炸头，值当得很！”

美娇站在一旁，看着红艳吓得浑身紧绷的模样，又闻着满屋子的焦糊味，忍不住捂嘴偷笑，刚才心里的别扭和不安，反倒被这滑稽又紧张的场面冲散了不少，只觉得又好笑又替红艳捏着把汗。

闹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头发终于烫好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红艳还算满意。

美娇打心眼觉得太夸张，太张扬，她打心眼无法接受。

不过，也只是自己心里的想法罢了。红艳喜欢就好。

美娇只想修理一下刘海。唐玉梅按照她的要求，帮她修了一下，只用了几分钟的功夫。

弄好头发后，三人又聊了几句，红艳爽快掏出五块钱给了唐玉梅。

来集市上班，兴国给了十块钱购买日用品，她买了些日用品，还剩余一些，就一直揣着口袋里，没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