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给了这五块以后,她兜里就只剩下几毛钱了。不过也没关系,再过一个星期就发工资了。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男人要理发,两人这才离开。
两人刚走出新潮发廊,晚风一吹,红艳立刻把脑袋一扬。
新烫的爆炸头蓬蓬松松,硬挺挺地支棱着,跟刚才在村里扎马尾的普通媳妇判若两人,走在路上都自带一阵“时髦风”。
“咋样美娇?好看不?”红艳边走边摸,笑得合不拢嘴,“以后我也不用天天扎辫子了,就这么顶着,洋气!”
美娇瞅着她那一头炸得跟黑棉花似的头发,憋不住笑:“好看是真好看,就是……太扎眼了,母鸡坐上去能孵蛋了。”
两人说说笑笑,刚拐进门市部门口,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兴家靠在二八大杠自行车上,双手插兜,正百无聊赖地等着,眼神往路口瞟。
一抬头,他先看见美娇,刚要咧嘴笑,目光“唰”一下扫到旁边的红艳――
当场定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像见了个外星人。
红艳还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甩了甩头:“看啥看?不认识了?”
兴家咽了口唾沫,指着她的头,声音都有点飘:
“嫂、嫂子?你这……你这头发是刚从炮仗里炸出来的?”
红艳抬手就往他胳膊上轻轻一拍:“胡说八道什么!这叫爆炸头,乡里最时髦的样式!你懂不懂审美?”
美娇在旁边笑得直捂肚子:“刚才在发廊,用火钳烫的,滋滋冒烟,你红艳姐差点以为自己头发要烧没了。”
“火钳?”兴家眼睛更圆了,凑过去小心翼翼碰了一下,硬邦邦的,“真用火钳烫的?我还以为是被雷劈了呢……”
“你再乱说!”红艳叉着腰,“我这头一烫,以后咱们门市部的顾客,一看我就知道是走在潮流前头的人,生意都能多做一半!”
兴家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眼神在红艳那头“爆炸头”上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
“行,时髦,太时髦了。以后咱门市部不用挂招牌了,嫂子你往门口一站,就是活广告。十里八乡,一眼就能看见你这头炸毛。”
美娇笑得直不起腰,红艳又气又笑,追着要打他。集市门口三个人闹作一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