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走访的是村东头的赵寡妇。

赵寡妇男人死了三年，独自拉扯两个儿子长大，日子过得紧巴。

她跟王老五的纠葛，村里人没有不知道的，她样子长得俊，是王老五的菜，可她是个正经的女人，男人死了，她想这个男人上门跟她一起养着两个儿子。平日里不愿意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的。

王老五却以为凭借自己该死的魅力，赵寡妇肯定是自己的盘中菜，有一回喝的微醉，估计借着酒劲半夜去拍她的门，没想到赵寡妇不但不领情，还抄起烧火棍隔着门骂了他半宿。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从那以后，王老五再也不敢去招惹她。

方民警敲开门的时候，赵寡妇正坐在院子里择菜，抬头看见穿制服的，手里的菜叶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你别怕，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方民警蹲下身，语气平和，“王老五的事你听说了吧？”

赵寡妇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听说了，活该。”

“这话怎么说？”

于是，赵寡妇便把王老五借着酒劲骚扰她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民警说得清清楚楚，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民警见她可怜，便起了恻隐之心，“他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处理他！”

“你们处理他？怎么可能？他当过兵，就连你们都要看他三分薄面吧！”

“当过兵，也不能无法无天，再说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老五有再大的功劳，犯了罪，还是一样要接受惩罚！”方民警严肃道。

“这样，那我明白了，下次他再来骚扰我，我立马报告给你们！”赵寡妇转悲为喜。

小民警飞快地记着。方民警又问：“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家，天一黑就关了门，跟儿子早早就睡了。我儿子可以作证。”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村里有什么异常？比如谁跟王老五有过节？”

赵寡妇想了想，摇摇头：“这个我说不上来。他跟谁都有过节，又跟谁都没到那种地步……不过……”她欲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打他的那个人，肯定是憋了大口气的。王老五虽然混账，但手底下有功夫，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能把他打成那样的，要么是趁他不备，要么就是……实在是恨到了骨子里，拼了命也要教训他。”

这话说得在理。方民警点了点头，谢过赵寡妇，转身往下一家走。

第二家是刘大柱家。

刘大柱是个木匠，长得五大三粗，一双糙手满是老茧。他媳妇春莲年轻时候是村里的一枝花，如今四十出头了风韵犹存。王老五跟春莲的流，村里传得最凶。

方民警刚一开口问昨晚的事，刘大柱的脸就黑成了锅底。

“王老五？打得好！要是我逮着他，我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