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娇低头摸了摸前几天杀鸡时,受伤的手,淡淡道,“等你啊!”
“你的伤口好点了么?”想起那天凤娇手里的那道伤口,兴国不由得揪住了心。
“很快就好了,担啥心。”凤娇抬眼,瞥了他一眼,看着他嘴角的伤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忧虑,话里有话,“你啊,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安分干活,没惹半点事。”兴国眼神躲闪,慌忙看向别处,不敢跟凤娇正面对视,他怕自己眼底的心虚被她看穿,更怕面对她那双懂他的眼睛。
凤娇看着他躲闪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落了地,她也不跟他绕弯弯了,直直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王老五是不是你打伤的?”
兴国一愣,很快回过神来,不以为然道,“王老五跟我无冤无仇,我打他干嘛,再说了,王老五从部队上退下来的,就他那身段,谁又打得过他!”
“兴国,我就不信你不知道红艳和王老五的勾搭的事,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抓到他们了,但是又顾及面子,不敢当面拆穿他们,所以才……”
这话一出,兴国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没想到凤娇推测的一点都没错。
他沉默了良久,终究是没瞒住,哑着嗓子,低低应了一声:“是我。”
简单两个字,让凤娇的担忧彻底成真,她猛地站起身,又怕被远处的人看见,慌忙压低声音,又急又怕:“我就知道是你!兴国,你犯了这么大的事情,万一被人发现是你,万一王老五醒过来指认你,你可怎么办?这是伤人的重罪,是要吃官司的,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她是真的怕,怕这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男人出事,怕他毁了自己。
他们各自有家,这辈子都没法光明正大在一起,可她只盼着他平平安安,安稳度日,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也好过他身陷险境。
兴国被她的情绪感染,心里也泛起担忧,可嘴上还是硬撑着,带着一丝侥幸:“我当时揍他的时候,从头到尾都蒙着脸,没露半点痕迹,只要我死活不承认,他们没凭没据,也不能拿我怎么办。”
凤娇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里的忧虑翻江倒海,她太清楚村里的人情世故,更清楚纸包不住火的道理,整日提心吊胆。
两人站在阴凉处,低声聊了许久,凤娇反复叮嘱,语气满是恳切:“你听我的,以后万万不要再犯这种傻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好好藏着,别再露出半点马脚。”
兴国心里憋着一股气,想到红艳的背叛,想到王老五的欺辱,想到自己这些年的忍气吞声,再也忍不住,气愤地开口:“红艳在外头偷汉子,我哪能忍?”
他不是不怕,可他更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忍不了这般屈辱。
尽管红艳他从来都没有碰过,但只要嫁给了自己,就是自己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