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娇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又气又急,眼眶瞬间红了,也拔高了些许声音,带着满心的疼惜与愤怒:“我不是让你忍耐,我是让你爱惜自己的生命!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在乎你的人的,你就不能为了那些人,好好保重自己吗?”
凤娇话一出,兴国顿时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
是啊,他的命,从来都不是只属于他自己。他家里还有老小,还有眼前这个,和他互相惦记、藏着情愫多年的凤娇。
这些年,他们碍于各自的家庭,把满心的情愫都压在心底,不敢越雷池半步,可彼此的在乎,从来都没少过。
他若是真的出事了,辜负的是所有爱他、在乎他的人,更是辜负了这份藏了一辈子的隐秘情意。
心底的气愤与冲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愧疚与后怕,他看着凤娇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满满的担忧与在乎,缓缓垂下头,声音带着悔意:“我懂了,我不该犯傻,不该拿自己的命赌气,我不能辜负你们。”
日头依旧毒辣,田埂间的两人相对无,藏着有家难越的羁绊,藏着说不出口的暧昧,更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牵挂。
风再次吹过菜地,带走了几分燥热,也将这份隐秘的牵挂,悄悄藏在了乡村的烟火里。
凤娇缓了缓后,冷静了下来,“我理解你当时的举动,换做谁都无法冷静,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你也不要太担心,咱们静观其变吧!以后可不能干这种啥事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凤娇交代王兴国,万一有人上门来调查,一定不要心慌,配合调查。兴国再三保证,两人这才回家。
刚到家的时候,村里来了一辆警车。人命关天村长也害怕,不得不报了警。
村长是一村之主,凤娇是妇女主任,平时村里大小事情他们都得管。民警来了,他们必须协助调查。
一起来了三个民警,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民警,姓方,面相周正,一双眼睛不大却亮得很,像是能把人心里的旮旯拐角都照清楚。他主管这边的村子。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的小民警,手里攥着个笔记本,一路走一路记,笔尖沙沙响。
村长弓着腰陪在旁边,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念叨:“方同志,我们村一向安分,这王老五虽说是个混不吝的,可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当村长的也不能不报,该走的程序咱得走……”
方民警“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目光却在四下里扫着,像是在看这村子,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凤娇走在最后面,脚步沉稳,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而手心却早已汗湿了,黏腻腻的,像是攥了一把化了的糖。她时不时抬手撩一下额前的碎发,借这个动作平复自己的心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