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哪用去卫生所……”凤娇还想推辞。
“上来吧,那么大道口子不包扎可不行啊!”二苟双脚撑地,招呼凤娇。
“去吧!”香莲从后面推了一把凤娇,“这有我就行!”
凤娇这才勉强坐上了后座。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直到二苟踩着二八大杠走出很远了,大伙儿才回过神来。
院子里那只歪在青菜堆里的鸡流了一地的血,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提刚才的事,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香莲低下头,继续杀剩下的鸭子,一刀下去,血“哗”地涌进碗里。她头也没抬,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人啊,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当谁看不出来呢。”
红艳站在厨房门口,瞪了兴国一眼,嘴一撅,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回头继续烧火去了。
唐花妹看着女儿那表情,这才回过神来,女儿这是故意捉弄林凤娇的,气得直瞪眼,忍不住骂了一句,“不省心的玩意!”
唐花妹的六十岁生日在这样的疙疙瘩瘩中度过。
客人走后,院子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
晚上,兴国没胃口吃饭,倒在儿子房间很快睡着。一觉醒来家里静悄悄,家人都已经睡了,他没有手表,也不知道几点钟。
他有些渴,去屋檐下的水缸里找水喝。
拿起扣在水缸上的木水瓢,舀了一大勺,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这才感觉舒服多了。
就在他转头继续去睡觉的时候,瞥见院子的门是虚掩着的。他转过身朝红艳的睡房走去。
发现她房间是空的,大半夜谁出去了呢?
走到她房间,摸了摸床上,没人。
兴国站在堂屋,气得一脚把板凳踢倒在地。转身朝儿子房间走去,坐在床上他越想越气,这红艳大半夜去哪里了呢?
神不知鬼不觉,兴国走出了家门,朝史玉香家走去。
此时,这个时候大多数村民都已经睡觉,走在村中间的石子路上能听到脚踩石头的声音,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狗叫声。
史玉香家的院子比村里别家都要漏野,矮矮的土院墙塌了半边,院子里堆着半干的柴草,几垄菜地倒是收拾得齐整,看得出主人是个勤快人,可这份勤快,终究撑不起一个没了男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