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王兴国就起床了。
今天是岳母六十岁大生日,不大办,就不用请全村人吃饭,但是家里的亲戚还是要来的。凑起来,也有好几桌。少说也要拉半头猪回来。
兴国这边要摆酒,二苟和林凤娇跟他关系好,自然就停下手里的活过来帮忙。
兴国让二苟陪他一起去集市上买菜,红艳在家忙着去村里借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
吃过早饭后,林凤娇和秦香莲就过来了。
红艳见他们过来帮忙,便客气跟他们打招呼,“凤娇嫂子,香莲嫂子,真不好意思,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有啥麻烦的,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香莲笑着说。
“对,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吩咐我俩做吧!”凤娇也跟着应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热忱。
平时兴国帮她不少忙,今天有机会过来帮她,她也是打心眼高兴。
红艳看着林凤娇,特别是看着她比自己长得好看,还有她和兴国那暧昧不清的关系,一阵醋意涌上心头。
虽说没抓着实打实的把柄,可兴国看凤娇的眼神、平日里对她的格外关照,早就刻在了红艳心里,成了拔不掉的刺。
今天凤娇登上门来,她这个做女主人的,得安排些特别的活给她干干。
红艳脸上的客气淡了几分,笑着说,“既然两位嫂子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香莲嫂子,麻烦你帮我择择青菜,把院子帮我扫一下。”
“好呢!”说着,香莲便搬来一张凳子,拿来篮子开始择菜。
“凤娇嫂子,麻烦你跟我来后院!”红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领着凤娇来到后院。
凤娇一头雾水,跟着她走到后院。
后院的一个鸡笼里关着四只鸡,两只鸭。
“嫂子,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鸡鸭都杀了,我去烧水,一会还得麻烦你帮着脱毛!”
凤娇看着那一笼子活蹦乱跳的鸡鸭,当场愣住了。前些日子杀鸡的阴影,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又割了回来。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杀鸡。为了招待舅舅胡满仓,婆婆又放牛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她学着婆婆的样子,一手死死攥住鸡翅膀,一手握着菜刀,心一横,狠狠割了下去。
可那只鸡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一挣――从她手里滑脱了。
脖子半断不断,鲜血直涌,那只鸡竟撒开腿,踉踉跄跄地朝院子外狂奔而去。
凤娇提着滴血的刀,颤抖着双腿追了半个村子。
身后是鸡血一路滴答,身前是那只鸡拼命扑腾、歪歪斜斜地逃。
她吓得面色惨白,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和鸡挣扎时发出的嘶哑喘息。最后鸡没追上,她成了全村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