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胳膊露在外面,那肱二头肌鼓胀着,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的圆弧,而是带着棱角的、实用的结实。
平日里干活,兴国扛上百斤的袋子,挑两百斤的担子从不在话下。正因为长年累月干体力活,肌肉无比发达。
手臂上的青筋像老树的根,微微凸起在紧实的小臂上,蜿蜒进被麦芒划出细小白痕的皮肤里。
最扎眼的是那身腰腹。汗湿的粗布衫子贴上去,隐约能看见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不是薄薄的一层,而是经年累月弯腰、起身、负重,像打铁一样一锤一锤锤炼出来的厚实铠甲。
腰侧的人鱼线深深勒进去,没入扎紧的裤腰。那是力量的源头,让他能一口气把百十斤的粮袋甩上肩头,步履生风。
如此强壮的体魄,要是和他……
没结婚之前,夜深人静的时候,红艳无数次想象过和他在一起时的画面!如今,终于实现!她怎么不兴奋呢?怎么不迫不及待?
还没等兴国反应过来,红艳一把把他推到了床边,像头饿急了的恶狼直接供了上去。糊得兴国满脸都是哈喇子。
她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只一路往下探索。
而兴国的身体却绷得像一块浸了冷水又风干的木板,从脊背到四肢,每一块肌肉都僵硬地抵抗着。
红艳没有注意到兴国的反应,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本以为自己的主动,能勾起兴国的回应。不料反而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烦闷,反而像冰冷的爬虫,激起他一层又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被迫仰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帐顶那片被煤油灯映出的,摇晃的昏黄光影,灵魂仿佛从这具备受煎熬的躯体里飘了出去,飘到了晚上二苟家那个热腾腾的,充满希望的院子里。
那里有向前哥沉稳有力的话语,有凤娇眼里清亮的光,有大家伙儿对好日子的憧憬......而不是眼下这令人窒息的,充满了单方面索取与压迫的逼仄空间。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焦躁,唇齿移到他耳边,含混地低语,湿热的气流喷进他耳边,含混地低语,湿热的气流喷进他耳廓:“兴国......怎么像块摸木头似的......你是我男人,你必须要......你咋像个屁涕虫一样,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你可是我男人啊!”
这声“我男人”像一根针,狠狠扎醒了兴国飘远的意识。
男人的责任,丈夫的义务......这些沉甸甸的字眼压下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滚。
他试图集中精神,试图命令自己给出反应,
可越是这样想,心底那股抗拒的寒意就越发浓重。反应是最诚实的。
她的耐心,在这无声而持久的僵持中,终于消耗殆尽了。
她气急败坏怒目圆瞪,瘫坐在床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却迥异的呼吸声。
红艳带着未满足的欲望和逐渐攀升的怒火,兴国的则是压抑的,仿佛濒临窒息的喘息。
昏黄的光线下,红艳撑起身体,坐在兴国腰腹间,凌乱的头发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