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涨得通红,不再是情动的嫣红,而是某种极度羞愤与质疑交织成的猪肝色。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在跳跃的灯影里闪着骇人的光,死死盯着身下这张写满了逃避与抗拒的,紧闭着双眼的脸。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片毫无反应的,被勾勒出的轮廓上。她看着,死死地看着,胸膛剧烈起伏。
终于,那积压的怒火,被轻视的羞辱,长久独守空房的委屈,以及此刻赤裸裸的“失败”,像火山一样轰然爆发。
“王兴国!”她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尖利,彻底打破了夜色的伪装,也惊醒了隔壁隐约的一点o@,“你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对我不满意就说,别她妈的憋在心里,你想气死我?你做出这个死样子给谁看呢……”
她伸手,怒火攻心带着十足的侮辱性,狠狠戳向那地方,“啊?你是死人吗?!是不是......是不是都拿去喂外面的野女人了?!你说啊!”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破音而出,带着哭腔,更带着彻骨的恨意和怀疑,在狭小婚房的空气里尖锐地回荡,震得帐顶的灰尘都似乎簌簌落下。
兴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戳和吼骂惊得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红艳那张因愤怒和嫉恨而彻底扭曲的脸庞,再无半分温情,只有狰狞的质问。
耻辱,难堪,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悲凉,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辩解,甚至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受伤野兽般的,沉闷的呜咽。
难道说,他不想,不心甘情愿?当然,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口!否则红艳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红艳坐在一边,压低着声音大骂,骂着,骂着,委屈得埋在被子里痛哭起来。
隔壁房间睡着父母,夫妻间羞于启齿的事情,绝不能让隔壁的父母知道。红艳只好压抑着哭声。
兴国拉上裤头,想伸手去安慰他,结果手在本空中停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可能这段时间我太累了,咱们已经结婚了,来日方长,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姐都走那么久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女人?”
“这……”
“这什么这,你做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呢?不,是给外面的女人看的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胡说?你心里没鬼,怎么是这副样子?你还是个正常男人吗?”
“我,我,当然……”
兴国说着这话,心里是慌乱的,在这节骨眼上,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说出几句安慰的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