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三点多钟,大家酒饱饭足,看着主人家还是不错,大伙儿带着满足纷纷散去。
几个打闹的孩子,这会儿又玩到了一堆去,中午那场打闹,他们这个时候,早已被他们忘到了脑后。
晚上,等客人走后,张向前提议,几家人又聚在一起吃晚饭,顺便一起商讨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二苟家的院子,灯火明亮,人生温暖,那粮食满仓的踏实,与这人情熨帖的热闹,交织在一起,院子里充满了烟火气。
晚上没什么新鲜菜,都是中午吃剩下的,随便下锅热一热就行。
晚饭过后,饭桌扯下,凤娇两姐妹重新摆上一张擦干净的桌子上,摆上瓜子,花生,饼干,给大伙儿倒上一杯刚烧开的热茶。
张向前等人都坐下了,端起粗瓷茶杯暖了暖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桌边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今儿个大伙儿都在,咱盘算盘算下一步。”他吹开杯沿的茶叶沫子,呷了一口热茶,“仓库里那些玉米、花生、黄豆,不能光堆着看,得变成活钱。我打算,明儿一早就去乡里打电话,跟大华油厂的采购主管联系,问好价钱。要是顺利,后天,咱就请大货车来,开始往城里拉货。”
工厂每一年的收购价,都有微调,为了稳妥起见,必须提前和工厂联系好,定好收购的价格。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像在敲打算盘珠子。“咱自家地里的,是第一桩。玉米论袋,花生、黄豆过秤,都按谈好的价走。这一趟出去,路费、人工、可能的损耗,都得算在成本里。所以,二苟,明早咱俩得再仔细过一遍数,心里有本明白账。”
二苟立刻点头,闷声道:“放心,我今晚就能再点一遍。”
收购回来的玉米,花生,黄豆堆在仓库里的时候,他们都有登记在一个本子上。合计到底是多少,他们还没有计算。
“等咱自家的货清了仓,”张向前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兴国、兴家,还有一直认真听着的凤娇和美姣,“咱们就得动起来,干第二桩买卖――收购。”
张向前顿了顿,“收村里、还有附近十里八乡乡亲们手里的黄豆、花生。咱们这季侍弄得好,收成瞒不住人,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咱收了,转手卖给城里的大油厂,赚个中间的辛苦钱、跑腿费。这事儿,得兵分两路。”
他具体部署起来:“一路,由兴国和二苟牵头,带上几个本分又嘴皮子利索的,拉上平板车,直接进村入户收。价钱要公道,秤要足,现钱结账,不拖不欠。专收那些颗粒饱满、晒得干透的好货。跟乡亲们说清楚,咱们不是二道贩子压价,是直接对着厂里,价钱比他们自己零散卖肯定划算,还省了他们折腾去城里的路费和工夫。”
兴国听得认真,点头道:“行,村里人头我熟,谁家种了多少,东西怎么样,大概有数。找人也容易,根生那几个实诚后生就能用。”
“另一路,”张向前看向兴家和美姣,“你们俩,明天去门市开始大量收购黄豆,花生。集上人多,十里八乡的都会来赶集,信息传得快。咱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同时,还得留意那些从更远地方来赶集、货量大的,可以谈个更合适的价。”
美姣有些担心:“向前哥,这敞开收,本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