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人忙了一天，都累得不行，早早洗漱睡觉。

孩子们却兴奋不已，个个都不想睡觉，红艳气得不行，呵斥一声，这才把他们一个个叫去睡觉。

兴国一直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抽旱烟，见孩子们都睡了，心里不知为何莫名的心慌。

随着婚期一步步逼近，他心越加恐慌。到底恐慌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洗个脚，早点睡吧！”红艳从伙房端出一盆热水放在堂屋，招呼兴国洗脸洗脚。

兴国坐在门口的长凳上，抽着烟，满脑子都是白天凤娇那哀怨的眼神，甚至有那么一刻，他想放弃这段婚姻，可看到孩子们，老人们个个脸上都露出笑容，他又怂了！

这后半生，他还要继续为家人而活着！

想到这，他掐灭手里的烟头，走到堂屋，洗了把脸，把毛巾挂到院子走廊，把脸盆里的水倒进脚盆。

红艳从伙房走了出来，兴国看着她吓了一跳，以为她又要过来给自己洗脚呢。

这次红艳没有蹲下给他洗脚，而是脱掉鞋子，也把脚伸进了脚盆。

红艳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脚盆就那么点大，两人的脚碰脚，兴国的心“砰砰”直跳，很想把脚抽出来不洗了。

红艳的脚在水盆里轻轻挪动，脚尖像一尾不安分的小鱼，试探地碰了碰兴国的脚背。

兴国浑身一僵，想缩回脚，那脚尖却追过来，带着温水的暖意，又带了点固执的力道，贴着他脚踝的皮肤蹭了一下，又一下。

“你……”兴国喉咙发紧，声音都变了调。

红艳没抬头，耳根却红得透亮，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薄红。

她咬着下唇，脚上的动作却没停，脚趾顺着他的脚背慢慢向上滑，带着湿漉漉的水痕，划过他突起的脚骨。

那触感又痒又麻，像有细小的电流从脚底板直窜上头顶，激得兴国头皮发炸。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白天凤娇那哀怨的眼神和此刻脚上这烫人的触感搅在一起，让他心慌意乱，又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猛地将脚从水盆里抽出，带起一片水花，溅湿了红艳的裤脚。

“洗好了！”他几乎是低吼出声，也顾不上擦干，慌乱地抓过旁边椅背上搭着的一块旧毛巾，胡乱在脚上抹了两下。

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他也顾不得了，袜子都没穿，光着湿漉漉的脚就塞进放在一旁的旧拖鞋里。

“哎，你脚还没擦干……”红艳抬起脸，眼神里带着水光，还有一丝来不及收回的羞怯和期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