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一辈子就这一次”,兴国和红艳都沉默了。
随后,在店老板的推荐下,两个人又买了两床新棉被和一对新枕芯。
付完钱后,兴国挤出一丝笑容,红艳把被套抱着胸口,兴国提着棉被两个人走出了店里。
接着,两人又来到前几天买过衣服的“新风服装店”。
店老板还记得他们,热情地招呼:“又来啦?看看还需要点啥?”
红艳熟门熟路地走到内衣柜台,挑了一套正红的秋衣秋裤,她比划了一下,又拿起一套男式的红色内衣:“你也买一套吧,结婚……总得有套新的。”
红艳原来叫兴国姐夫,如今两人很快成为夫妻,觉得再叫姐夫就不合适了,所以,现在都听“你”称呼他。
兴国连连摆手,脸上甚至有点窘:“我不要!我睡觉……我习惯光膀子,穿那玩意儿勒得慌,睡不着。”
“那就买套新外套吧!”说着,红艳帮他挑了一套还算过得去的西装,示意他试一下。
兴国犹豫了一下,接过衣服直接套在了身上,大小合适,这件多少钱?要不买下这套吧?”
“十二块。”老板说。
兴国点点头,决定买下。在他看来,这个结婚就是走过场,随便买件衣服应付一下就行了。
红艳刚要掏钱买下了那套红内衣,兴国按住她的手,“这钱应该我来付!”
刚付完钱,买下红色内衣,红艳的目光又被墙上挂着的一件大红色呢子外套吸引了。
那是件中长款收腰的样式,领口镶着一圈仿毛皮,在当时算是相当时髦的“新娘服”。她走过去,眼睛发亮,忍不住取下在身前比量。
“这件衣服昨天才到的货,整个集市就这一件!”老板适时推销,“姑娘你皮肤白,穿红色最好看,这腰身,这料子,正配你!”
兴国心想,昨天你不是才买了一套差不多的,今天又买?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看着红艳站在那衣服面前挪不开步子,就知道,她喜欢。于是,他走了过去,“喜欢就买呗!”
“那好,麻烦把这件也给我包起!”红艳就是喜欢兴国这豪爽的性格。
买好了衣服,红艳拉着他,又去街上买了些红纸,笔墨,准备回家剪些窗花,自个写一些对联贴上。
集市上,红艳沉浸在马上就要大婚中张罗着买这,买那,兴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在身后,只负责付钱,意见都懒得提一下。
忙乎了一个上午,兴国带来的几十块钱花得所剩无几,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
红艳这才提着大包小包,依依不舍离开了集市。
兴国骑着二八大杠搭着红艳路过村口等古井时,被村里人看到,见他俩大包小包提着那么多东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凤娇也蹲在井边洗衣服,看到这一幕,心在滴血!
兴国骑着车没有停留,直接朝自家驶去。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唐花妹找来几个好姐妹一起张罗着在做红糖粑粑。
按照当地习俗,家里有喜事,都要做些红糖粑粑散给前来喝酒的宾客。少则两个,多则四个,就看主人家的大方程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