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对。”唐花妹摇着蒲扇，语气温和却坚定，“你能干，又读过书，村里妇女里就数你合适。难是难，但事在人为。”

“有你们支持我的工作，我就放心做好了！”凤娇笑了笑。

门外，两人正说着话，兴国的房间那却隐隐传来兴国和红艳的动静。

“姐夫…，疼……好疼呀。”红艳的声音又细又颤，像含着一汪水。

“好好，我轻点点儿……你别乱动。”兴国压着嗓子，轻声道。

凤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两人的说话声猝不及防扎进她耳中，直直刺入心底。

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轰”地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瞬间被屏蔽。只剩下房里那清晰又模糊的暧昧声响，在她脑海里无限放大，反复回荡。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妞妞温热的脸颊上，却已冰凉得没有知觉。

方才还轻松带笑的神情，此刻碎得七零八落。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神先是凝固，随即控制不住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里混杂着震惊、钝痛，还有一种被瞬间掏空的茫然。

恍惚一下后，她马上回过神来，“唐、唐婶……我，我还有好几家没送到……得赶紧去了！”

说着猛得地站起身，动作仓促得带翻了小板凳，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也顾不上去扶，只胡乱将手里剩下的通知单攥紧，低着头，不敢再看唐花妹一眼，朝院子门口走去。

“凤娇，再聊会，你咋回事，慌里慌张的……”唐花妹话未说完。

凤娇已经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冲出了兴国家的院门。

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刺眼，晃得她一阵晕眩。脚步踉跄，思绪也散了。这样的状态，怕是去不了下一家了。她转身折返，回到家，整个人有气无力地斜靠在伙房外的过道里。

阳阳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走廊边，挨到她腿旁，“妈妈，你怎么了？”

儿子仰着脸，眼睛干干净净的，全是天真。林凤娇一下子回过神来，打起精神，朝他挤出一丝笑：“妈妈有点不舒服。”

“妈妈坐，坐！”阳阳拖来一张凳子。

凤娇接过来靠墙坐下，顺手把儿子揽进怀里――那小小的、温热的身子贴过来，这才是她真真切切的生活。

歇了一会儿，凤娇重新拿起通知单，继续往村里挨家挨户去发。刚走到雷婶家院门外，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一片热闹的说话声。

雷婶眼尖，一眼看见凤娇站在那儿，眼睛顿时亮了，忙扬高声招呼：

“凤娇来啦！快进来，坐坐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