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娇见里面有很多人,也兴奋起来,直接把单子给他们,自己就不用挨家挨户去送了。
“嗬,咋这么多人在,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凤娇也不客气,接过雷婶递过来的凳子就坐在了人堆里。
“哝,雷婶,这是你家公粮的缴费单,这是王大娘家的,这是李婶家的……”几个妇女接过凤娇手里的单子看了看,埋怨道,“这收回来的谷子放在仓库里才几天,就来催缴了!”
凤娇听着大伙的埋怨,脸上依旧挂着笑,心里却飞快地转着。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能让每个人都听清:
“婶子们,嫂子们,听我说两句。这公粮啊,就像是咱们给国家的‘定心丸’。咱们种的是国家的土地,风调雨顺,收成好了,国家替咱们高兴;万一遇上灾年,国家就得拿出粮食来帮咱们渡过难关。”
说到这,凤娇扫了一眼大家,见大家都没意见,继续道,“这会儿催得紧,也是因为上面要统筹安排,给工人、给部队、给城里人送去口粮,只有这样国家的大盘子才能稳。国家稳了,才能更好发展,给我们老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稳定的社会环境,对不?”
“反正嘛,早交晚交都是交,咱们今年收成好,痛痛快快交了,心里也踏实,还能给乡里、村里留个好印象,以后有个啥政策福利,也好想着咱们不是?”
林凤娇一番得体的话,既讲了国家的大局,又点了个人的实惠,语气诚恳,没有半点官腔。
院里的妇女们互相看看,先前那点牢骚渐渐散了。王大娘第一个点头:“凤娇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儿。往年愁,是锅里没米,今年仓里有粮,早交早省心。”
“就是,”李婶也接口,“凤娇到底是读过书的,这话讲得让我听着舒服。”
雷婶拍了一下大腿,笑道:“瞧瞧,咱们凤娇当了妇女主任,就是不一样了!说话办事,句句在理,让人心服口服!”
凤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谦虚两句,雷婶却话锋一转,脸上堆满了喜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正好,凤娇,你来了,刚才我和这几个老姐妹商量着有财后天办喜事的事情,这喜娘的人选,我琢磨来琢磨去,就觉得你最合适!模样端正,说话利索,又是咱们村的妇女主任,有面子!这大好的喜事,你可一定得帮婶子这个忙,给我家有才当喜娘!”
众人一听,也跟着起哄:“对对对,凤娇最合适不过!”
“就是,除了凤娇,咱村还有谁撑得起这个场面?”
“就是,你现在咱们大队的妇女主任,工作体面,一儿一女,父母都健在,兄弟姊妹多,事业有成,这个喜娘非你做不可!”
“就是啊,上次爱民二婚娶芳菲就是你做的喜娘,你看,这才过了一年,就帮王婶生了个胖大孙子!乐得王婶天天抱着孙子,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芳菲生了?”凤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芳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