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国摇摇头:“她是把对儿媳的怨气都撒在孩子身上了。”
夜深了,各回各家。香莲哄睡了孩子们,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月色清冷,她想起刘茜被拖走时那双绝望的眼睛,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二苟翻了个身,轻声说:“别想了,睡吧。别人家的事,咱们管不了啊。我们管好自己的孩子就行。”
“我就是心疼那孩子。”香莲声音有些哑,“她才多大,就遭这样的罪。要是美霞还在该多好啊!”
“那些年,美霞为了生儿子,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呢,她那一走,也算是解脱了!”
提起儿子,香莲心里一阵愧疚,她翻身紧紧依偎在了丈夫的怀里。生了四个女儿,都没能生出一个儿子,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可二苟却一直对她很好,婆婆早些年追得紧,丈夫还会把这个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现如今,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有儿子了,二苟却再也不提这个事。更让她感动的是,还对她心肝宝贝似的。
凤娇哄阳阳睡下后,望着窗外,却怎么都睡不着。她知道,这个夜晚,刘茜一定在哭泣中度过。而他们这些大人,除了心疼,竟什么都做不了。
刘茜的遭遇正好应证了那一句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看着刘茜那恐慌的眼神,林凤娇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抱养出去的老三,不知道养家对她好不好,在养家,她吃得饱,穿得暖吗?
其实她想要去打听,很容易打听得到。可她想起抱走时,双方的承诺“老死不相往来”,再也没有了勇气。
在床上,搂着阳阳,却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不觉,男人刘爱国从过年到现在又出去好几个月了。可他一分钱都没拿回来。
这时候,他干什么呢?是不是和他那个姘头娟娟在翻云覆雨呢?
听矿上回来的人说,刘爱国和美娟像夫妻一样过起了小日子。爱国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在了她身上,给她买衣服,戒指,香莲,把她打扮得让矿上所有的男人都艳羡。
想起这些,凤娇不由得把阳阳紧紧搂在了怀里。
无论如何,她是不能离婚的,哪怕是为了儿子和女儿,她也要强忍着把家经营下去。那个没良心的,就当他死了。这样一想,心里好受多了。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梦里,和心爱的男人一起耕种,一起有说有笑,把现实不敢做的事情,都做了个畅快。
第二天一大早,凤娇照常醒来。南方的四月份早上还是很冷,院子里关了一夜的鸡和鸭焦躁不安,嚷嚷着要出笼了。
林凤娇起床穿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喂鸡鸭,随后,再回到伙房烧热水,淘米煮饭,做一家人的早饭。
这生活,日复一日是一样的,但是林凤娇在这一锅一勺里,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