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把刀子，直戳人心窝子。凤娇脸色一白，搂紧了怀里的晓雅和阳阳。

唐大娘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阻，“她婶子，孩子没有了娘，也怪可怜，你跟她说话，就不能小声点么？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小声，怎么小声？她没有了妈，我又做奶奶，又做妈，管着一家子吃喝，我容易吗？再说了，她是我孙女，要管也是我来管她，哪轮得到你们这里说三道四，把我好好的孙女给教坏了！”

二苟听不下去了：“王婶，话不能这么说。孩子没人管，我们看见了总不能不管吧？”

“管？你们管什么？教她天黑不回家？教她连奶奶和爸爸的话都不听了？”王婶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四处飞溅，“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些人自己日子过好了，就想显摆显摆，把我孙女教得心都野了！整天不归家，往后是不是还要教她不要我这个奶奶了？”

刘茜小声啜泣起来：“奶奶，我没有……”

“你还敢顶嘴！”王婶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粗糙的手掌，“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刘茜脸上。

那一巴掌打得狠，刘茜瘦小的身子晃了晃，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红指印。

晓雅和阳阳吓得“哇”地哭出声，直往凤娇怀里钻。

“走！跟我回去！”王婶一把揪住刘茜的胳膊，像拖麻袋一样往外拽，“以后再敢往别人家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屋里，三天不给饭吃！”

刘茜被拖得踉踉跄跄，哭声凄厉：“奶奶，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一院子的大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王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这样的狠手。

二苟拳头握得咯咯响，兴国眉头拧成了疙瘩，可那是别人家的家务事，谁也不好插手。

王婶一边拖着刘茜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没良心的东西，白养你这么大了！外人给你口饭吃，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我告诉你，以后不许你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否则，打断你的腿！”

刘茜的哭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两个孩子低低的抽泣。

玉书和玉涵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拽着父母的衣角。玉涵仰起头，眼睛里汪着泪：“妈妈，你们不会不要我们吧？”

香莲心头一酸，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傻孩子，说什么胡话。爸爸妈妈就是不要命，也不会不要你们啊。”

香莲也把晓雅揽到身边，轻抚着他的后背：“别怕，王奶奶是在气头上。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们的。”

“这王秀莲自从她儿子娶了大山那个狐狸精以后，她的性情也跟着变了，在家里对孙女，总是非打即骂的。听说，都不给孙女吃饱饭！”唐大娘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村子就这么大，谁家有点事都瞒不住。王婶怎么对待刘茜，大伙都看在眼里。

二苟和兴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愤怒。

“这王婶，也太不像话了。”二苟叹了口气，“孩子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