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兴家和刘旺福下地回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唐花妹故意掏出那条刚晒干的洁白的手绢给孙女擦口水。眼睛却不时瞟向对面的兴国。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妞妞最近口水是多了些,”唐花妹状似无意地开口,手指摩挲着那块质地柔软的白绢,“还好有这手绢擦着,不然衣服都要湿透了。”
兴国正埋头吃饭,闻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特别注意那块手绢。
唐花妹的心沉了沉,又不着痕迹地继续道:“这手绢质地真好,不像咱们集市上买的。”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希望有人接话题。
可饭桌上一时无人接话。兴家扒拉着碗里的饭,刘旺福则专心吃着菜。
唐花妹盯着兴国,见他筷子顿了顿,但又继续吃起来,仿佛没听见一般。
唐花妹不肯放弃,声音提高了一些,“这手绢是我早上洗衣服的时候,从兴国口袋里掏出来的!”
兴国终于抬起头,眉头微蹙,似乎不明白岳母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这,这手绢是我的,那天坐货车去城里,晕车,美娇给我的,本来想回来洗干净还给她的,后来一忙,我就忘记了!”兴国解释道,有点语无伦次,他害怕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是吗?”唐花妹举起手中的白手绢,“我记得凤娇经常拿这手绢给阳阳擦口水。”
兴国的表情明显僵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兴家和刘旺福也察觉到了什么,都放缓了吃饭的动作。
“亲家奶奶,别误会,这手绢是我买来送给美娇的,可她非但不领情,还故意拿去给阳阳擦口水,故意恶心我呢,气得我好几天都不搭理她!”兴家脑子一转,赶紧把这个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不能让唐花妹继续误会哥哥了,这个家庭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情,再也经不起一点儿质疑声的打击。
听兴家这么一说,唐花妹心里憋着的一股气,这才消散。也暗自庆幸没有当场对兴国兴师问罪,不然,又是一场误会。
“这手绢的确更适合给孩子擦哈喇子!”唐花妹为了掩饰尴尬,竟说起了玩笑话。
吃过午饭后,刘旺福午睡,唐花妹也哄孙女睡觉。
兴国收拾碗筷,在伙房里洗碗。兴家悄摸着来到伙房,“哥,那手绢怎么回事?不会真的是凤娇婶子给你的吧?”
“你怎么也这么想?那天在车子上呕吐,的确是美娇给我的,后来我想着回来洗干净还给她的,后来一忙,就忘记了!今天的事情,得亏你及时出面解释,不然又是一场暴风雨”,兴国心有余悸得解释。
“以后这种事情,你可得要小心了,并不是每次我都在场帮你顶包,你这个家庭再也经不起任何流蜚语的打击了!”这会儿兴家竟然像个长者一样教训起哥哥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