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地里的麦子马上该播种了。头一件要紧事,就是往地里埋肥。
种子钱,张向前已经垫上,可买磷肥、化肥的钱还没个影儿。
这几天,他满脑子就琢磨这一件事――怎么空手套白狼,把这笔肥料钱给挣出来。
一大早,他就把美娇和兴家叫到跟前,吩咐他俩去集市上蹲点,打听打听花生收购价。这俩冤家最爱干这种跑腿的活儿,领了任务就兴冲冲地去了。
集市上的情形却让人心凉。由于去年花生价好,今年家家户户都种得多,结果外地的二道贩子趁机压价,硬是把价格压到了两毛四一斤。
卖花生的老农们面面相觑,心里哇凉哇凉的,谁家不是堆着几百斤花生?再不卖,真就砸手里了,总不能天天拿花生当饭吃。
听了兴家和美娇带回来的消息,张向前非但没愁,反而眼睛一亮:“好!咱们就趁这个机会,大量收购!”
可本钱从哪儿来?张向前有他的法子。他让大伙儿在村里放出风去:他们收花生,比集市上贵两分钱,两毛六一斤!不过有个条件――不能现结,得隔天付钱。
消息一传开,村民们都犯了嘀咕:这城里来的张向前,万一拿了花生跑路了,找谁去?
正当大家犹豫时,二苟和凤娇站了出来,拍着胸脯担保:“向前大哥要是跑了,我俩总跑不了吧!”
兴国见状,也腾地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还有我!”
大伙儿一看,这几个都是村里的住户,根都在这里,心也就踏实了,纷纷点头同意。
第二天,张向前联系好的李师傅,开着大货车到了村口。
村里几百户人家,虽说没大规模种植,但哪家没有两三百斤花生?
看见大货车,人们扛着大袋小袋的花生就涌了过来。大家一个村里的人,质量都有保障。大伙儿把花生搬来卖之前,在家里都已经把花生次品都挨个挑过一遍了。
张向前安排凤娇、美娇和兴家负责登记过秤,兴国和二苟帮着年纪大的老人扛袋子,香莲则在一边维持秩序,生怕谁家的袋子弄混了。
不到一个钟头,一车就装得满满当当了,可还有人不断往村口扛花生。
张向前只好让后来的人先把花生扛到二苟家的院子里,过秤登记,承诺过两天一定结账。就这样,李师傅前前后后从村里拉走了四车货。
城里的厂子按事先说好的五毛五一斤收,每拉走一车,姜主管就盯着财务马上给张向前打款。
村民们不出村子就把花生卖了,价钱还比集市上高,个个喜笑颜开。
这时,离播种小麦还有段时间,张向前决定带着大伙儿乘胜追击,争取把一年的肥料钱都挣出来。村里的花生收得差不多了,他们便把阵地转移到了集市上。
用赚来的钱,张向前在临街租了个五十平米的门面当仓库,让兴家和美娇买来磅秤和防水塑料布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