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下乡做知青的时候,他有同伴晚上外出约会,也被蛇咬过。回城后,他很关注被蛇咬这个事情,还特意买了这方面的科普书看过,如今箱底还压着一本这样的书呢。
他让王家兴陪着他,来到刘光荣家,挤进人群,只一眼――伤口发紫、肿胀蔓延、人出虚汗――和他当年下乡时见过的蛇伤症状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紧,脱口喊道:“是蛇咬的!快捆紧大腿,别让毒血往上走!得立刻送医院注射血清!”
“血清?啥是血清?”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是解蛇毒的药!再晚就来不及了!”张向前语气急促,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你怎么知道这是被蛇咬的?万一判断错误呢?”有个年龄大一点的老人不服气他的判断,发出了质疑。
生活在农村,蛇虫鼠蚁的确多,但是被蛇咬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很多人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也没有遇到过一次。
偶尔听前辈提起,但是大家没有亲眼目睹,也不懂啥情况,所以不敢轻易下结论。更别说血清这东西,更是闻所未闻。
“我敢肯定,就是被蛇咬了,我当年下乡,有同伴就被蛇咬过!情况跟这差不多,不过当年那个同伴把蛇当场打死,把蛇拎去了医院,医生看到死蛇,很快帮他注射了血清。那是一条有48截环纹,是一条银环蛇!”张向前很肯定道。
提起银环蛇,村里人都很熟悉,这种蛇在田地里很常见,但是很少有人遭这种蛇咬过。城里人有文化,见多识广,应该值得信任。
“那就送去医院治疗啊!”人群中,终于有人提议送医。
李红花“哇”地一声哭出来:“他爹!快!快送光荣去医院!!”
几个年轻小伙立刻上前,七手八脚把刘光荣抬上板车。
唐玉梅和李红花紧跟其后。刘跃进拉起车把,头也不回地冲向夜色深处,脚步又快又慌,板车颠簸作响,吱呀声割裂了整个村庄的寂静。
村里几个年轻小伙一同跟着来帮忙,平时大家住在一个村里,大小矛盾不断,但是大难临头人命关天时,大家还是会不计前嫌,相互帮助。
刘跃进拉累了,就换上另外一个年轻人接着拉。李红花在后面跟不上,一个年轻人留下陪着她,其余几个青壮年继续拉着车子,狂奔卫生所。唐玉梅忘记了疲惫,也跟着狂奔。
一个小时后,刘光荣被拉进了医院。晚上值班的本来是一个年轻医生,但是巧的是这个医生家里临时有事请假了,不得不让一个临近退休的老医生帮着顶班。
老医生在卫生所上了大半辈子的班,尽管因为学历有限,医术水平也一般,但是他因为在岗位的时间长,见多识广,按照经验,一眼就看出刘光荣是被蛇咬的,而且是银环蛇。
到达医院的时候,刘光荣已经痛得呲牙咧嘴,虚脱,一度近乎昏迷了。唐玉梅啜泣着一直握紧他的手,不用在一边呼喊他,不让他睡着。
老医生当机立断给刘光荣注射了银环蛇的血清。随着血清的注入,刘光荣感觉到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李红花一路上哭嚎,踉踉跄跄赶到医院的时候,刘光荣已经挂上点滴,脸上有了血色,总算脱离了危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