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月底。
也是唐纤和赵甜甜入三皇子府的日子。
许是天公不喜,从辰时就开始下大雨,一直到快入夜,赵甜甜要出门的时候也没一点停的架势。
“姑娘,表姑娘出门了。”出去看热闹的秋鹤小跑进屋来报。“侯爷都没回来,夫人也没去送,一个人都没有,就她自己带着一个小丫鬟打着伞从后门出了门,奴婢跃上墙看了,是顶好小好小的轿子。”
说着秋鹤还用手比划轿子大小,就怕楚依不知道是有多小。
而楚依不用看就能猜出是那种最小最普通的轿子,毕竟皇后压根就不想要赵甜甜这个侍妾。
唐纤到底是唐家的嫡女,有些体面不得不给,可赵甜甜什么都不是,皇后自然是不会给半点体面的,把人接进去都已经是仁慈了。
虽不能确定皇后到底是因为什么留下了唐纤和赵甜甜,还让两人进入三皇子府,但猜也能猜个大概。
出事那日赵甜甜没有被处理,楚依就怀疑了,等赵甜甜被放回来又得了纳妾书,事情便就明了了。
那日的事,恐怕是伤了裴淮的根基。
皇后得要为裴淮留种堵嘴。
哪怕这种事清楚内情的人都能猜到,可无凭无据,谁也不敢去说皇后嫡子,未来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三皇子成了一个太监。
至于其他不知情的,就更加猜不到这其中缘由了。
只要两个人任意一个人能够生下男婴,就能稳固裴淮的位置。
所以,于皇后而,唐纤和赵甜甜都只是工具。
一旦过了时间,谁的肚子没有动静,谁就得先死。
“人既已经出门了,就不必管了,去练你的功吧。”楚依头也不抬的继续画着手中的图纸。
“那夫人那边的,也不必管吗?”秋鹤疑惑的问。
万氏?
万氏怕是要在屋里哭上好几日了,肿着眼也出不了门。
“一样。”
秋鹤得令的点点头,转身就去院里继续练功了。
而主院那边,正如楚依所想,万氏正半靠在床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直抽抽。
“夫人,表小姐已经出门了,您就别哭了,仔细自己的身子啊。”乔妈妈站在旁边无奈的劝说。
她不明白,一个表姑娘,就算再喜欢,也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何况这是被纳去做妾,又不是去死,也值得哭成这番模样吗?
万氏看了眼乔妈妈那眼里的不解,心里更是苦闷。
后悔当初不该把吴妈妈推出去顶罪,如今也不至于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自己亲生的女儿,只能顶着表亲的名分被裴淮纳去做侍妾,人人还要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而她作为母亲,女儿出嫁,她连送都不能去送一下。
这一切都怪楚依!
怪她怎么不早些死,死死的占据着甜甜的位置。
怪她被退婚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把裴延迷的五迷三道,生生将她的甜甜又踩了下去。
怪她哄得裴延没了脑子,竟将银面卫都给了她,害得她处处受钳制,嫁妆送不得,银子也得藏着送,如今更是连送甜甜出门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