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花上月当即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楚依没有多解释,而是从袖袋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契书递给花上月道:“花公子看看,是否能够接受。”
花上月拿过契书,越看脸越难看,最终将契书拍在桌上,恼道:“你说要考虑三日,就是考虑让我同裴延合作?”
“是我们三人共同合作。”
“那有什么区别。”只要沾上裴延,花上月就觉得晦气。“那就作罢,小爷我才不和那混蛋合作。”
听到花上月又骂裴延,黑木当下就握住了剑柄,楚依抬手阻止,但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没有挽留,只是看着花上月。
而花上月也没有走,只是看着那契书,整张脸气鼓鼓的,像个生气了等着大人哄的孩子。
但见楚依完全没有开口哄的意思,到底还是自己开口抱怨:“你也不说挽留挽留我?”
“花公子是聪明人,该留自会留,该走留不住。”
“你少和那混蛋在一处,说话都不对味了。”嘴上抱怨着,花上月身体还是坐到了楚依对面的凳子上,重新拿起那契书看起来。
确定了花上月的态度是可以谈的,楚依才开口道:“之前花公子说借贷只需一分利,这虽是能够在律法上撇清你我的关系,但也容易被人拿来做筏子,并不万全。”
花上月自然也清楚。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毕竟两人就是合作,这只是危险之时用做撇清的手段。
本来就是断臂求生,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但花上月也知晓,这不是唯一的办法,还有更好的,比如手上这契书写的。
三分利,逾期则四分,逐步叠加。
这是印子钱的利息,还是高的那种。
但从时间规定的还款细节,谁都看得出,这不是利息,而是分红,合作的分红,可却就是拿去衙门里过堂,也不能明说是合作。
就是,所有人都知晓他们是合伙的,但就是没法定下来。
这是极好的办法,但…需要更多的权。
也就是,裴延。
“花公子,花家的人怎么样,你比我更加清楚,也知晓,花家不是那么好取代对付的,更莫说还有成王府,纵然成王闲散无权,可到底是王爷,又得圣上信任,这商会主事注定是他,你想要在成王那取代花家,有多大机会,你也比我更清楚。”
这两日楚依并没有闲着,而是调查了花上月的事。
虽明面上没有什么消息流出来,但梁三却是个有神通的,特别是在八卦上面,同她喝酒玩乐的那些纨绔是各有各的渠道。
短短两日,消息跟雪片一样飘到梁三耳朵里,再由梁三整合之后告诉楚依。
简单来说,就是花家的内斗不亚于皇室夺嫡,只是没有武器兵权,用的更多是杀人不见血的阴招。
如今花家当家的是花上月的父亲,但两年前就已经深居简出了,现下掌控着花家的是花家家主娶的第三位夫人饶氏,也就是花上月的继母。
往下掌握各个生意的是第一位夫人生下的嫡子和第三位夫人生下的三个儿女。
也就是说,第一位夫人和第三位夫人生下的孩子是一派的,而花上月是单独被隔出来的。
这位饶氏占了名正顺的嫡长子,又有得宠的儿女,嫁入花家十多年也已经有自己的势力了,还是正经的正妻,花家几房,旁支都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