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漠的看着手中的天青冰裂纹茶盏问:“你信?”
“皇子妃先前占卜出殿下有死劫,的的确确是应劫了呀。”
若是旁人说这种话,流云是一个字都不可能信的。
可楚依的占卜已经应验过了,那样匪夷所思的事能应验,不但说明楚依的的确确会占卜,且占卜之术了得吗。
即便这一次的占卜一样像天方夜谭,可这本也是殿下应得的,如果真能应验,流云求之不得。
但裴延的反应也让流云的理智逐渐回归。
“殿下是不信?”
“好好想想,她几次占卜都是什么?”
流云回忆。
楚依第一次说自己有占卜之术的时候是占卜出水灾和疫病;第二次是占卜出裴延有死劫;第三次就是今日说占卜出裴延有机会……
想到这里,流云恍然大悟。
楚依的三次占卜,前两次都应验了,但,前两次都是就近且明确的,更像是寓。
而这第三次,只说有机会。
虽然这占卜之说本也没有完全确定的,大多也都是模棱两可的。
但楚依这一次的一丝变化却是值得怀疑的。
“殿下怀疑皇子妃的占卜术?”
“不,本殿信她。”
他信楚依有占卜未来的本事,但这一次是不是占卜得出的,他也不过于追究。
他的目的在此,她的目的亦然。
细枝末节,还未到时候。
“那人可有新动静?”裴延问。
“还是那样,什么都不说,不知是真哑还是假哑,倒是常在昌安侯府里晃动。”
“再等等,谁真谁假,总会现身的。”
裴延放下茶盏,轻触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似什么东西落了地。
……
虽裴延答应了,但既和花上月约好了三日后给他答复,楚依也不打算着急的提起去寻他。
裴延好答应,是因为并未见过花上月看在眼里,是漠视的。
花上月虽没有明说,但楚依看得出来,对裴延是有深深的不愉的,恐怕之前就有过节。
等她给答复的时候,花上月肯定能知晓她是为何考虑,定然炸毛,甚至最坏的可能是一拍两散。
所以,她还需准备准备。
苏掌柜在铺子里,是个通风报信的,楚依便这两日先不去铺子上。
出了北镇抚司的地牢,就难得的直接回昌安侯府。
马车停在通往后巷的巷口,还不等楚依起身,就听到外面驾车的孩子敲了敲车厢的木板。
这是有情况。
楚依撩开窗帘一角,顺着巷道口看进去,看到有人站在后门。
是万氏身边的乔妈妈。
另一个,看上去像个走商的姑子。
乔妈妈将一个小包袱拿出来递给那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