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没有直接把话说死,只说有机会。
只可惜,她前世被关在侯府太久,和裴延又没有任何交集,直到死前都不知晓裴延有没有被派去封地。
但她昨夜里仔细回忆过,前世赵甜甜之所以能够代替自己成为三皇子妃,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位子空了出来,也是裴淮,准确的说,是皇后林家乃至于太后,也就是站在裴淮这一派的人选了她。
前世的裴淮和自己退婚后有很多选择,世家贵女哪个不想做三皇子妃呢。
为什么最后选择赵甜甜?
赵甜甜那诡异的本事固然能起一定作用,但这事不是裴淮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必然是赵甜甜的作用能够实打实的帮助裴淮夺嫡。
前世的赵甜甜,有名有钱,唯一少的就是名头,毕竟在楚依死前万氏都没有将她们彼此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
那么,裴淮一派要的就是赵甜甜的名和钱,那要应对的是谁呢?
似乎,就是坐在自己跟前这一位。
更何况,裴延也是皇子,哪怕外祖家谋反,背着反叛血脉,可也未必不能坐那宝座啊。
而且,裴延要是坐上了那个位子,第一件事就是洗白自己的外祖家,给自己的血脉按上名正顺的名号。
宁国公府是跟着他外祖孙家才被卷入造反罪名抄斩的,既要洗白孙家,宁国公府自然也就会跟着被带出来,到那时,楚依才算安全。
当然,这些楚依不能说,也不能毫无所求。
“所以殿下,不如我们换个合作条件?”楚依笑盈盈的问,弯起的眼像一只狐狸。
裴延将手中的糕点放下,拿起帕子一根一根的擦拭手指问:“什么条件?”
“我尽心尽力助殿下登上九五之位,待殿下登基后给我恩封郡主,划一片富庶的封地。”
“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正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极为合适的楚依被裴延这一问给问懵了。
这个时候,问她脑子做什么?
转念一想,这是嫌她要得多了?
“那县主?”楚依试探性的问。
再低,可就没了。
“异想天开,你以为你的尽心尽力有多大用?”裴延放下擦手的帕子,抬眸直视着楚依,却没有半分嘲弄,深得看不见底。
楚依也收敛了笑意,无比认真道:“我不过微力,靠的还是殿下,但有时候微弱之力也能改变大局,我相信我的占卜之术,殿下也需要我的占卜之术,何况,殿下真甘心做一个囚王?”
“你在激本殿?”
“不。”楚依摇头,“我只是在叙述事实,殿下若无心,今日也不会请我来此地了。”
裴延笑了,笑得令人发毛。“你可知,你今日这话一旦泄露便是杀头重罪。”
“我与殿下如今夫妻一体,殿下不会看着我死的。”
裴延笑得更深,“那你可知,这条路,九死难生?”
“落子无悔。”楚依没有丝毫犹豫。“便是不选此路,也不过七死三生,既能卜出此卦,便就老天爷的指引,没有逆天而行的道理。”
楚依说得轻松,好似真真是一个算命的信极了自己卜出来的卦绝对不会出错。
裴延看着她,眸深如渊。
楚依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能等。
看着裴延朝着自己伸出刚刚擦干净的手,楚依面上维持着,双手里却是借着袖子的遮盖紧紧攥着自己的裙面,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