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延朝着自己伸出刚刚擦干净的手,楚依面上维持着,双手里却是借着袖子的遮盖紧紧攥着自己的裙面,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清楚,裴延明白她想说什么,也不遮盖什么,是一切都借着她的口说出来,但也是一种试探。
她的回答是否让裴延满意,她不知晓。
但这一次,涉及的是核心。
哪怕她现在是裴延所需要的‘心上人’,也有圣上赐婚,但若是裴延不信,或者,不愿,她一个娇弱的姑娘,到了北镇抚司天牢,看到酷刑吓得肝胆俱裂也不是不行。
眼看着裴延的手接近了自己脖子,楚依已经能够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了。
就在心几乎要跃出来的时候,裴延的手往上抬,隔着面巾划过她的人中,指节上染了一点红。
“你这狗鼻子还真是难弄,隔了面巾都不行。”裴延说着,另一只手随手拿了一块绢帕递给楚依。
楚依紧张下都没发现自己流了鼻血,用手一摸,才发现都把面巾染了一块了。
难怪裴延那样盯着自己。
不是在想什么,而是看着她的鼻血一点点把面巾染开。
而自己还竭尽全力保持着临危不乱……
光想着,楚依的耳根子就有点发热。
“隔着面巾,感受没那么敏锐,谢殿下提醒。”楚依急解释着拿过娟帕,扯掉面巾,用绢帕用力的按住自己的鼻子。
期间拿下来查看,换干净的地方,再压。
来回几遍,绢帕上剩余的白净面终于没有再沾染殷红的血。
没有镜子照,楚依还是不放心的仔细又把鼻子周围擦了一圈。
也因为没有镜子,她没发现,自己擦了太多次,把鼻子都给擦红了。
加上脸上还余留着困窘,倒是有种小孩子一样的可爱。
裴延就那么看着,有一点失神。
“还有?”见裴延还盯着自己,楚依一边擦一边问。
裴延瞬间收回神色,“没了,花上月那边,你去谈。”
这是,同意了?
楚依虽有预料,却没想到这样轻易。
是裴延相信她的占卜术,还是……
没等楚依深思,隔壁‘地狱’那边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殿下,此人死了。”狱卒禀告。
裴延视线都不曾移动半分道:“下一个。”
绑在木架上的人被解绑,如破布一样拖出去,两个狱卒则往后面的牢房去,显然是要提审下一个人了。
楚依也明白,不适宜再说什么了。
站起身俯身礼道:“好,那我便不打扰殿下办公了。”
流云又将楚依送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后面一个提审的人已经审问了,留下一地鲜血,叙述着先前的惨烈。
流云跨过那淌过来的血,没工夫在意的跨进铺设地砖的这边,看着斜靠着软榻上,手中把玩着茶盏的裴延掩不住激动道:“殿下,皇子妃的占卜上次应验了,这次如此明确,可见天道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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