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妈妈将一个小包袱拿出来递给那姑子。
姑子将小包袱打开,一样一样拿出里面的东西仔细瞧。
虽离得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可那些东西都泛着珠宝的光。
其中有一样大的,是珍珠坠挂粉碧玺云肩。
楚依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是因为,这是她十岁那年送给万氏的生辰礼。
是她用一年又一年攒下来的压岁银,月钱,以及各家宴会得的赏钱去买的珍珠和碧玺,跟着绣娘学,自己用银线一颗一颗的穿,足足穿了十日,扎得两只手没有一处好的才最终做成。
送给万氏后,她从未戴过。
楚依也问过,她说太过珍贵了,怕戴出去一不小心划去,弄伤了,她会心疼许久,所以便珍藏起来。
如今连这么压箱底的东西都能翻出来卖,应该是已经将能卖的都卖了。
可见昌安侯给的那些银子远远达不到万氏想要给赵甜甜的,而万氏没机会再找昌安侯要了,只能变卖首饰了。
还得藏着掖着,不能被人发现了。
倒也是一番拳拳慈母心了。
楚依倒也不好揭穿,毕竟,穷寇莫追,平白招惹厌人的事。
“驾到府门前去吧,今日走正门。”
马车立即缓步移动到府门前。
楚依刚下车,还没跨过府门的门槛,另一辆马车就从另一面的方向行驶了过来。
不是侯府的马车,是城西惜朝成衣铺的马车。
惜朝成衣铺是上京城里有些名气的喜服铺子,专门做喜服嫁衣,很多官宦人家都会请她们上门量体裁衣,置办喜服。
赵甜甜说去做侍妾的,是不能请人上门来做喜服的,也不能穿喜服。
但倒是可以自己去到铺子里选成衣。
有些绯红,桃红的成衣,可以说是喜服也可以说是常服,区别就在于装饰和绣花上。
驾车的侍从停车后是殷勤的撩开车帘。
赵甜甜从里面走下来,另一个侍从从后车取来一个锦盒递给赵甜甜道:“姑娘拿好,十日内觉得有何处不适都可以到铺子里来调整。”
赵甜甜身边的丫鬟接过盒子,赵甜甜转手就递了一块碎银过去打赏。
两个侍从接了碎银,又说了几句好听的吉祥话才上车。
可见今日赵甜甜在铺子上花费不小,且出手阔绰。
而后巷里,万氏还在倒卖首饰给她凑银子。
还真是母慈女孝。
正高兴的赵甜甜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前的楚依,吓得浑身一颤,似做了坏事被抓包。
可面对楚依就那么居高临下,毫不遮掩的看着她,赵甜甜也不能必,只能如无事人一样走上前,朝着楚依行礼道:“姐姐。”
楚依并未回应,而是凝视着赵甜甜。
距离远时,看上去赵甜甜脸色倒是如常,可离得近了,就能闻到身上厚重的脂粉味,仔细看,脸上也是敷了厚厚的粉的。
虽看不到原本的脸色,却能看到她脖子上皮肤还是病痛的苍白。
行礼的动作也有些迟缓,站起身来时也有些摇晃,可见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距离马球会到现在,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赵甜甜的身体却不见好转,难道是多次亏空之后一时半刻补不回来。
所以,这段时间赵甜甜才消停,连之前的那些流也只是让万氏放出去。
那是否就证明,这段时间,即便赵甜甜能够预测到即将发生的事,也根本没能力抓住那些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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