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惊雷在黑厚的云层之中炸开,青紫色的枝丫在云层之中张牙舞爪的蔓延,将整个大地照亮一瞬。
但仅仅眨眼之间,一切消失,又恢复了昏暗一片。
特别是北镇抚司的正堂内,本就不向阳,阴沉之下更是阴森。
楚依如那日来一样,站在堂中。
裴延依旧坐在那交臂大椅上,旁边的方桌上放着楚依这几日收集来的证词。
一共二十三份。
“少了啊。”裴延淡漠开口。
楚依也知道少了,可她已经尽力了。
“时间的确太短了,大殿下,我是人,并非神,能够直接探查别人的内心,那些孩子不易,这证词便是要他们重面痛苦折磨,余下的十人受害太重,不愿提及,我想这二十三份供词也足够殿下所需了,能否恳求殿下高抬贵手。”
“这是你的条件?”
“不是。”楚依立即否定。“是我的请求,但若殿下不愿,这也是我的能力极限了。”
“你在威胁本殿?”
楚依感觉到威慑,但却没有之前那么畏惧了,抬起头,隔着帷帽看向裴延道:“岂敢,我只是实话是说,殿下乃心胸广阔,内有慈悲之人,想来也不会为难小女与那群可怜的孩童。”
“心胸广阔,内有慈悲?你确定,你说的是本殿?”
“自然。”楚依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仿佛这没有任何不对。
实际上,她心里也这样认为。
即便裴延能直接什么都不问的就爆了两个人的头,能杀人不眨眼,但在北镇抚司待了这几日,楚依却并不觉得锦衣卫有外界传的那么只有弑杀。
平日里也和普通人差不多,会悄悄偷懒,会偶尔打闹,会托她给那些可怜的孩子送玩具,零嘴,糕点。